第43章 火炕建造回家的馬車裡，楚沅對阿兄說道：“別看皂坊工人許多是殘疾的，幹活卻麻利得很，怪不得每月產量這麼高。”
“那是因為你給的錢多，而且每組之間有比較，自然都不想拖後腿。”
“嘿嘿，看來採用績效獎勵的手段是對的，大家多有幹勁啊。”楚沅對自己當初的提議沾沾自喜，估計連摸魚的人都很少。
“那是，我們阿沅是極聰慧的，腦袋裡不知裝多少新奇的想法。”楚淮也給麵子，大力誇讚道。
聽到這話的楚沅則有些心虛，她現在都還沒告訴楚淮自己的來歷。
一是因為功德點還沒積攢到向特定之人開通帖子觀看的功能；二是她也害怕，楚淮知道真相後，會怪她這個假妹妹佔據了真妹妹的身體。
經過這麼長的相處，楚沅現在已經和楚淮有了感情，把他當作自己在秦朝最珍視的親人，雖說她懷疑楚淮已經猜到了一些東西。但她不敢賭，萬一呢，萬一出現後麵那種情況，楚沅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向來開朗的楚沅也難免憂鬱起來。
人能emo，工作可不等你。
皂坊這邊，工人們的身形尺寸統計完畢，十多位綉娘接手訂單，齊齊開工趕製。另一邊，宋朝老鄉也把整理好的火炕圖紙與資料傳給楚沅。
楚沅看完資料，心裡有了打算。火炕適不適合大秦，光看圖紙不作數，她得先搭建一個，體驗一番。
她叫來江竹，讓他去城中尋訪手藝靠譜的匠人，上門施工。
江竹做事素來利落，半日不到，就帶著三名老匠人趕回楚府。這幾人常年幫城中百姓修繕屋舍，壘砌土竈，各類土木細活都十分熟練。
楚沅鋪開圖紙，一點點給匠人們講解整體構造。
匠人們初見圖紙，一時有些摸不清門道。楚沅耐心拆解原理，告訴他們依託日常竈台的煙火走向，修築中空炕體，預留循環煙道。柴火燃燒產生的餘熱可以在炕體內部來回遊走，均勻散發熱量，最後再從出風口排出。
匠人們聽完豁然開朗，感嘆構思巧妙，是他們從未想到過的營造手法。
施工方案敲定便開始動工。先在楚沅臥房靠窗位置丈量尺寸，規劃出炕體範圍，再反覆夯實土層，避免後期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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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處理妥當後，底部平鋪一層薄磚，隔絕地底潮氣。隨後依照圖紙刻度，砌出縱橫交錯的煙道溝渠，保證熱氣可以順暢流通。
煙道框架完工，匠人蓋上土磚，抹上泥膏，減少熱氣流失。炕體一側連通屋內竈台，對接煙火入口，外側則單獨留出排煙通道。
匠人齊心協力，加上楚沅開出的工錢優厚，幹活格外賣力。很快便造好一方土炕。後續隻需靜置風乾幾日，等泥料幹透，調試好煙道通暢度，就能投入使用。
楚沅滿心期待。炕體幹透當日，她便試著體驗。眼下還沒完全入冬，火炕升溫持久，暖意裹著床鋪不散，楚沅愣是熱得翻來覆去睡不著。
心裡確實開心的。火炕可行，有了它，百姓也能熬過凜冽寒冬。
她不再猶豫，帶上圖紙和匠人，入宮麵見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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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正和諸位心腹大臣商議政事，也沒讓楚沅迴避。
大殿之上，嬴政展開楚沅呈上來的圖紙，打量火炕結構，眼底露出幾分興緻。
楚沅上前，言說火炕利弊：“陛下，冬日苦寒，家境富足的依靠壁爐度日，柴火消耗多，日常開銷高；貧寒百姓無財力支撐，隻能硬扛嚴寒。而火炕用料簡單，成本低。依託炊事煙火循環導熱，炕體可以長時間存溫，更省柴火，保暖效果也好。”
她稍作停頓，繼續道：“臣女已在府中搭建試用，效果可觀。尋常人家也能負擔得起，若是推行開來，冬日凍傷的情況會減少許多。”
嬴政目光從圖紙上移開，看向楚沅，當著眾臣的麵問道：“此技可惠及民生，亦可憑此牟利。你願意無償獻予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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