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心儀違規泄露辦案底稿、大範圍乾預核查,移交省紀委啟動違紀核查,給予黨內嚴重警告處分;第三,陸亦可的父親同步開展提醒談話!”
說到這裡,秦遠舟的手指在桌麵上重重敲了兩下:“陸家依靠政法圈層人情維係多年的隱性關係網,必須同步敲打!不能隻處置晚輩,放任根源。要拔出蘿卜帶出泥!”
“這套處置分寸進退有度。”
周正明深表讚同,“既不會引發漢東政法係統大範圍的恐慌,又能明確劃定紀律紅線,可謂是精準打擊。”
秦遠舟淡淡開口,目光深邃:“分寸穩是其次,關鍵是要讓漢東全體政法乾部看懂底線!陸亦可確實不曾貪腐謀私,但她依靠圈層人情突破辦案規矩,一樣要承擔後果。我要通過處理陸家,告訴所有人——漢東的政法係統,絕非老乾部們互通有無的私人後花園!”
...
次日一早,省檢察院內部專項通報正式下發。
全院辦公區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默默瀏覽著電腦屏幕上的通報內容,偌大的大開間裡,隻能聽到鼠標滾輪滑動的聲音,無人敢高聲議論半句。
陸亦可抱著一個紙箱,回到反貪辦公室收拾私人物品。
走廊裡偶遇的同事,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某種高輻射物體,紛紛低頭避讓。
再也沒有人會隨口熱情地喚一句“陸處長”或者“陸姐”,偶爾避不開的,也隻是乾巴巴地叫一聲“陸亦可同誌”。
稱謂之間,人走茶涼的距離感一目了然。
陸亦可神色平靜,拉開自己辦公桌的抽屜。
裡麵靜靜躺著一支舊鋼筆。
那是她當年入職檢察院時,母親吳心儀親手贈予的。
彼時,吳心儀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告訴她:“持筆辦案,務必守住清白底線。”
如今再看這支筆,陸亦可隻覺得無比諷刺。
所謂清白底線,原來一直被自家的特權踩在腳下。
她將鋼筆壓入紙箱的最底層,抱起收納箱,緩步走出辦公室。
整條走廊上,其他科室的門窗儘數緊閉,無一人出來相送。
她沒有覺得委屈,也不曾回頭。
這就是真實的官場,當特權的濾鏡碎裂,剩下的隻有冰冷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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