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棋驚呼一聲。
「什麼？」
「四百多層竟然還沒有達到一半？」
「難不成這通天塔足有千層？」
崔屹山微微點頭，輕聲開口道。
「哎……我估計通天塔起碼有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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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千層並非是絕望的數字，若是一層一層向上闖，總歸是有希望，有盼頭。」
「可隨機傳送……始終就是看運氣了。」
「又或者說，進來的人永遠都出不去。」
崔屹山說這些的時候，眼神極其複雜，甚至是有一種看透了的絕望感。
李觀棋眉頭緊鎖，看著崔屹山，抬手設下結界，沉聲開口道。
「崔兄的意思……」
「是這通天塔有人在背後控製著？」
崔屹山嗤笑一聲，抬頭看向頭頂琥珀天。
「你覺得呢？」
「這世界隻要你待得足夠久，總會發現一些不正常的地方。」
「主境修士，探索世界本源，理解天地大道為己所用。」
「即便是金仙修士也能開闢一方域界，隻是空間還不夠穩定，不夠堅固。」
「仙王境強者便可以創造一個穩定不滅的世界出來了。」
「你覺得古陵界是什麼地方？」
「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還認為，這裡是什麼狗屁的強者陵墓……」
李觀棋沉默著微微點頭。
他感受到了這個世界不一般，卻還沒有去確認崔屹山口中說的事兒。
但崔屹山不一樣，他已經在這裡待了太久太久了。
幾乎所有事情他心裡早已經有了答案。
崔屹山閉著眼睛，緊咬牙關，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可怕的事情……
「你……別去了。」
「從你的年齡就能看出來，你是身負大氣韻之人。」
「可有些時候，氣運不等於運氣。」
「通天塔……運氣若是不好，或許一層就足以將你推進萬丈深淵之中。」
「再加上我的猜測……」
「恐怕古陵界永遠都不會有人踏上最後一層。」
「既然如此，那通天塔對你來說就沒有任何意義。」
李觀棋深吸一口氣，低聲開口道。
「可你也說了，整個古陵界若是想出去，隻有這一個辦法了。」
「無論如何，我也要去試試再說。」
崔屹山嘆了口氣，端起酒杯輕聲道。
「我就知道勸不動你。」
「不管怎麼說，你去一次之後就知道了。」
「通天塔……就是釣魚的餌！」
「咬得越死，死的越快！」
李觀棋聞聲微微抱拳，端起酒杯低聲道。
「多謝崔道友為我解惑。」
崔屹山搖了搖頭。
「這並不算什麼……即便我不告訴你，你自己去一趟通天塔後也就什麼都清楚了。」
「可我還是想勸你留下來。」
「那通天塔裡麵到底會發生什麼，誰都不知道。」
李觀棋嘴角微微上揚，仰頭灌下一口烈酒。
「不管裡麵有什麼，總得試試不是麼？」
崔屹山聞言也不再多勸什麼，端起酒杯輕聲道。
「記住，若是明知不可為……放棄便是。」
「隻要你選擇放棄，便不會受到什麼傷害。」
李觀棋微微點頭，隨後起身禦空而起。
「崔道友，此番……多謝了。」
崔屹山站在院中看著禦空而起的李觀棋，擺了擺手，轉身開口道。
「這個世界……會讓每一個想要出去的人都感受到無比的絕望。」
「有些人承受不了自殺了，有的人承受不了變成了瘋子。」
「剩下的便是還沒放棄的，還有……像我這樣的人。」
「崔某衷心地希望你會成為另外一種人。」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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