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夜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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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香還縮在床角，像一隻受了驚的雀鳥。
想到那珠光似玉的身子，他眯了眯眸子，垂眸倒了杯水，緩步走過去。
雲香看到他走近，身子顫抖得愈發厲害了。
程宴禮端著那杯水站了片刻，到底沒有勉強她。
他將水杯擱在床頭小幾上，轉身去屏風後換了衣裳，又理了理衣冠，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
待房門吱呀一聲被闔上後，雲香還閉了閉眼睛，隻覺渾身難受得厲害。
痛到極致，全程沒有一絲歡愉。
她從頭到尾都像一塊被人反複揉搓的麵團，無論如何央求哭求，都沒有換來半分留情，直至將她徹底逼到了絕處。
她幽幽睜著雙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到枕巾上，洇濕了大片。
阿鶯還沒睡醒，就被林管事叫了出來，說是讓她好生伺候。
起初她還不知道伺候的是誰，直到她進去後，看到坐在浴桶裡的雲香時，猛地捂住了嘴。
眼前的情形實在算不上得體好看。
雲香一頭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身後，濕漉漉地貼在肩背上，身上滿是被啃噬過後的痕跡，青一塊紫一塊。
在阿鶯的角度看過去，隻能看見密密匝匝落下不少斑駁的紅痕，在雪白的肌膚上看著尤為嚇人。
此情此景，再糊塗大意的人，也大致猜到了什麼。
阿鶯手上的端著湯藥的手差點沒端住，連忙穩住，小跑過去低聲道：“雲香……你……你這是……”
雲香渾身酸疼的靠在浴桶邊緣，聽到熟悉的聲音，眼皮微顫，睜開了眼。
目光有些渙散，像是好一會兒才辨認出來人：“阿鶯？你怎麼來了？”
阿鶯看著她紅腫的眼睛，還有全身那斑駁的痕跡，忍不住紅了眼眶，但也明白這裡不是她隨意可以開口的地方。
她將藥碗放到一邊，低聲道：“是林管事讓我來的，說是讓我服侍你用藥。”
雲香眼睫顫動，視線落在那紅木托盤之上，上麵擱著一隻青瓷碗，碗中盛著黑乎乎的湯藥。
“那是何物？”她問，
阿鶯將藥碗端起來，聲音壓得更低了：“這是……避子藥。”
雲香心中泛起冷意，那股冷意一直從心口蔓延至全身，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盯著那碗漆黑的藥汁看了片刻，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淡淡道：“好，給我。”
阿鶯見她似乎難受得厲害，不忍道：“要不我喂你。”
雲香臉色漠然，搖搖頭示意不用。
接過那溫熱的湯藥，仰起脖頸，三兩口直接飲了下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阿鶯見喝的一丁都不剩，心裡一陣酸澀。
她記得當初剛知道雲香要給國公爺做通房時，她還在羨慕。
直道雲香的命真好，一躍成了半個主子。
若日後再生下一兒半女，那便是正兒八經的妾室，以後無論在哪裡都是尊貴的身份。
可此時此刻，她眼睜睜看著雲香仰頭飲下那一碗避子湯。
林管事的話真切的鑿在她耳邊：“雲香姑娘雖說是國公爺的通房，可老夫人早早就發話了，在主母還沒有進門之前，絕不能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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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鶯當時便急了，問她為何不能。
林管事隻是歎了口氣，說這是主子爺親自吩咐下來的，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隻能照做。
阿鶯看著已經躺在浴桶裡，微闔上眼的雲香，隻覺得命運何其不公。
她低聲道：“我先服侍你沐浴，這水一會就涼了。”
雲香微微睜開眼，沙啞著聲音道：“好。”
阿鶯顫抖著手臂，拿起帕子在她身上擦拭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很想說幾句話安慰她，可當她看到雲香那副筋疲力儘的模樣，那些話便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浴房內安靜無聲，唯有水波晃動的聲音。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阿鶯攙扶著雲香從內間出來，妥帖的換上衣裙後，雲香一刻也不想再這裡繼續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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