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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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香垂著眼，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裙裾。
她比誰都清楚，他口中的“動不了”，不過是男人眼中後宅女人的小打小鬨罷了。
他位極人臣，權傾朝野，後院之事不值得他費神。
選沈家女，不過是圖沈家式微、攀附程家，知根知底，好拿捏罷了。
至於她一個通房丫鬟，在正妻麵前連說話的份都沒有。
屆時沈靜姝要磋磨她，要發落她，不過是抬抬眼皮子的事。
往後焉有活路？
她心裡翻湧著這些念頭，麵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程宴禮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移開，落向車窗外沉沉的暮色，似乎並不在意她此刻在想什麼。
車廂內安靜下來，隻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轆轆聲。
雲香坐在他腿上，後背僵得像一塊石板，渾身泛著涼意。
她明知前路未卜，卻隻能一步步往前走，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而比前路更讓她心生畏懼的，是抱著她的這個人。
那晚的慘痛曆曆在目，他有一萬種法子，在帷帳之間將她碾碎、揉爛。
那些數不清的、令人戰栗的日夜……
她閉上眼，不敢再往下想。
許久，車廂內寂然無聲。
雲香幾乎以為他睡著了，肩背剛悄悄鬆了幾分，他的手便動了。
“就沒碰上其他的什麼人？”
雲香心神一緊，慌忙搖搖頭，說沒有。
見她說沒有，程宴禮平淡無波的神色裡驟然升起波瀾。
但並未繼續追問。
扯起了別的話茬：“可還在疼？”
那日過後，程宴禮好幾日未曾碰她。
他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自沾染了她之後，夜夜燥火難消。
如今將嬌軟的人兒攏在懷裡，指腹便順著她腰間的衣料慢慢摩挲。
動作算不上曖昧，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意味，可雲香卻覺得那一片皮膚像是被火燎過一般，燙得她幾乎要躲。
可她哪裡敢躲。
“回……回國公爺，”
她聲音發緊，睫羽顫得厲害，“已經不疼了。”
那日事後，府醫來瞧過，開了藥後便去書房回話。
說到“房事過度”四字時，程宴禮眼底才閃過一絲異色，後知後覺地想起那日怒火上湧，確實沒輕沒重地傷了她。
想到此處，程宴禮低低“嗯”了一聲，沒有收回手，反而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停在她後脊處。
不輕不重地按了按：“王府醫說了，這幾日需得好好上藥，可用了？”
雲香猛地一顫，抬眸看他。
車廂內暮色昏沉，沒有點燈，她看不清他麵上的神情，隻覺得那張臉沉在暗影裡，波瀾不興。
越是這樣平靜，越讓人心裡沒底。
她不知他問這話是何意，麵色紅了又白，終究低聲答道：“是，奴婢已經自己上過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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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藥效確實不錯，第一日塗抹後火辣辣的痛感便消了大半，因此入睡前她又抹了一次。
程宴禮沒有再問，也沒有收回手，隻那樣靜靜地坐著。
車廂裡一時間落針可聞，氣氛驟然凝滯了起來。
過了片刻，他忽然側身打開案幾旁的暗閣，從裡麵取出一隻雪白玉瓶，托在掌中端詳了一瞬。
在雲香還摸不著頭腦之際，他淡淡開口：“這藥是我讓太醫院院首親自調配的，需得輔以手法才見效用。”
手法兩個落下。
雲香驀地睜大了眼，瞳孔微縮：“奴婢不用……奴婢自己上便可！”
程宴禮垂下眼簾，大手輕輕拍了拍她腰側，力道溫和，語氣卻不容推拒：“隻是上藥，莫怕。”
黑檀木的車廂內光線昏昧，車輪碾過青石路麵的聲響悶鈍而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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