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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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夫人也拄著拐杖走了出來，麵色凝重追問：“落水之人的身份，可查清了？”
小廝慌忙搖頭：“還、還沒，隻聽說有三位小姐掉進了湖裡……”
程宴禮想起雲香今日的穿著，喉頭滾動了一下：“可有穿著粉色衣裙的女子？”
小廝努力回想，顫聲道：“好、好像是有……”
話音未落，程宴禮的麵色已然沉得滴水，眼底翻湧的情緒快得來不及捕捉。
他未再多問一句，袖袍一拂，大步流星地朝後湖方向走去。
沈老夫人望著他驟然離去的背影，麵色也跟著沉了幾分，朝身側的嬤嬤遞了個眼神。
嬤嬤會意，快步跟了上去。
後湖邊上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畫舫歪斜地泊在水麵上，幾條小舟正七手八腳地朝落水處拚命劃去。
丫鬟婆子的驚叫聲、小廝的呼喊聲混在一處，吵得人耳膜發疼。
岸邊擠滿了人，幾位夫人麵色煞白地攥著帕子，探頭探腦地往水裡張望。
程宴禮撥開人群走到岸邊，目光如刀一般掃過湖麵。
水波蕩漾間，一截淡粉色的衣料正隨浪浮沉，緩緩往荷葉深處漂去。
他瞳孔驟然一縮。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抬手扯開腰間玉帶，將外袍隨手甩落在地，縱身躍入了水中。
水花濺起，岸上又是一陣驚呼。
沈老夫人趕到時，正瞧見程宴禮一把撈起那截粉色衣料下的人影，托著她的後頸往岸邊遊來。
水花翻湧間，那張蒼白的小臉露了出來。
是沈靜姝。
沈老夫人與王氏幾乎同時趕到，見程宴禮救上來的竟是沈靜姝，眉頭俱是微微鬆了鬆。
王氏連忙吩咐左右：“快，快拿披風來！去請府醫！”
程宴禮將沈靜姝托到岸邊，俯身撥開她麵上濕漉漉的黑發，目光倏地一暗。
那麵容竟不是雲香。
他手掌微頓，隨即丟開了沈靜姝。
轉眸望向那片已經逐漸平靜下來的湖麵，目光幽深如井。
方才入水時，他正是瞧見了這身粉色衣裙，才奮力遊了過去。
誰知竟不是她。
奴仆忙上前按壓沈靜姝的腹部，她嗆出幾口水來，麵色青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可當她睜開眼，瞧見站在岸邊渾身濕透的程宴禮時，眼底驟然放出光亮來：“姐、姐夫……是你救了我？”
程宴禮卻沒有看她。
他眉頭緊皺，目光仍鎖在湖麵上，轉過身來，聲音冷得仿佛淬了冰：“我記得你今日穿的是紅衣，而不是粉色。”
他俯下身，一把將沈靜姝從地上帶起來，指骨箍住她後頸，力道之重幾乎讓她喘不上氣。
沈老夫人驚恐地睜大了眼，王氏尖叫著便要撲上前，卻被丁卯一把攔住。
程宴禮死死盯著沈靜姝，眼底的情緒翻湧駭人：“她呢？”
“她在何處？”
他自問心思極深，從來不信什麼巧合。
一眾人來到湖邊，偏偏有人落了水，偏偏沈靜姝與她穿著幾乎一模一樣的粉裙。
怎麼看，都透著處處詭異。
沈靜姝被他箍得麵皮漲紅，眼淚簌簌往下落，斷斷續續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沈老夫人麵色徹底沉了下去。她握著拐杖的手指收緊，生生壓住了即將湧上來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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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沉聲道：“宴禮，靜姝方才落水九死一生，你便是再心急，也該先讓她緩過氣來再說。”
“有什麼事，等府醫看過了再問不遲。”
程宴禮聞言，目光從沈靜姝蒼白驚惶的臉上緩緩移開，落在沈老夫人麵上，頓了片刻，鬆開了手。
沈靜姝失了支撐，整個人軟軟地向後倒去，被身後的丫鬟一把扶住，哭著撲進了王氏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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