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若遇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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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被如意那番話弄得麵上掛不住，訕訕地笑了笑：“梨兒，娘這不是太高興了嘛。”
“你也知道，娘這輩子都沒見過這般體麵尊貴的宅子。”
雲香不想再聽下去了，輕聲打斷她：“娘，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陳氏愕然地點點頭。
雲香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江如海，最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回國公府的路上，錦瑟將茶水倒上，如意見姑娘神色平靜，頓時有些後悔方才說的話。
“姑娘，奴婢方才不是有意的，隻是替姑娘有些抱不平！”
雲香想著別的事，回過神來，見如意麵上愧疚，勉強勾了勾唇角，她自是知曉這兩個丫頭沒有別的心思。
“無事，我也沒有放在心上。”
如意聽她這麼說，稍稍鬆了口氣，可當目光落在姑娘臉上時，總覺得姑娘笑意帶著哀色。
她張了張嘴，最後沒再開口，默默將方才帶來的茶點擺了出來。
馬車轆轆地駛回國公府，雲香走在前，如意與錦瑟跟在後。
穿過回水走廊時，迎麵走來了一人，程伯元。
雲香腳步微頓，側身讓到一旁，垂首福了一禮。
程伯元也沒想到竟會遇到雲香。
一身淡紫軟煙羅長裙，腰間巴掌寬的腰帶緊緊束著纖腰，走動間裙裾搖擺，如煙似霧。
她鬆鬆綰了個單螺髻，一支玉釵斜斜插著，碎發垂落，襯得她如荷粉露垂，杏花煙潤。
程伯元癡癡地望著她，一時竟忘了移開目光。
直到如意上前兩步，脆聲道：“見過四少爺！”這才將他拉了回來。
拱了拱手，掩飾住麵上的失態：“雲香姑娘。”
雲香已經側身讓到一旁，示意他先行。
程伯元卻沒有抬腳，反而上前一步，道：“聽母親說，前些日子雲香姑娘在沈府落水了？”
這件事闔府上下都聽說了，倒也不足為怪。
雲香垂眸道了聲是。
程伯元見她對自己依舊不肯多說半個字，心底泛起一絲失落，麵上卻不曾顯現。
隻又叮囑道：“落水寒涼最是傷身，姑娘瞧著氣色仍舊虛浮，日後務必多多珍重，好生靜養才是。”
雲香微微頷首，姿態恭謹疏離：“多謝四少爺掛心，奴婢記著了。”
程伯元眸底掠過一絲無奈，心底輕輕歎了口氣。
他不敢貿然親近，更不敢給她招來禍端，能做的不過是這般遠遠地看上一眼。
恰在這時，一陣微風拂過，吹動了她頰邊幾縷碎發。
雲香抬起手腕去攏，衣袖順著動作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上麵大片尚未消褪的青紫痕跡，在日光下觸目驚心。
程伯元的目光驟然凝住，黑眸更是深深鎖在那雪白的手腕上。
在如意驚駭的目光中，上前兩步，沉聲問：“這傷是怎麼來的？是不是我大哥打你了？”
近日府裡的閒話，他並非沒聽過。
起初也隻當是下人們嘴碎，並未放在心上。
大哥的為人，他自認還是清楚的。
可鬆鶴院前幾日鬨出的動靜實在太大，再聯想到雲香腕上那道淤痕，便由不得他不多心。
雲香順著他的目光垂下眼，下意識扯了扯袖口，將那青紫掩住。
“沒、沒有……是奴婢自己不小心磕到碰到的。”
她越是這般遮遮掩掩，程伯元心頭的火氣便越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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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對雲香存了心思，可也知曉如今她已是大哥房裡的人。
可若大哥得了她，卻這般輕慢折辱。
便好似自己珍之重之的東西，被旁人擲在泥裡，隨意踐踏。
這種滋味，當真是難受極了。
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目光卻撞上她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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