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實在不行……咱們跑吧。”
都頭這一句話，讓縣衙後堂霎時安靜下來。
章明遠臉上陰晴不定。他雖隻是個七品縣令，卻也讀過聖賢書，知道守土有責。
可城裡什麼情況他比誰都清楚，守軍不過千餘，其中大半是臨時拉來的青壯百姓，刀都拿不穩。
城外幾萬流寇不要命似的往上湧，城破隻是早晚的事。
“你……你讓本官棄城而逃？”他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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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頭急道：“大人，此時不走，等城外亂軍合圍再緊一步，想走也走不了了！
城中千餘烏合之眾，如何守得住？咱們先奔萊州，等劉昭兵馬一到，再回來收複不遲！”
章明遠聽完半晌說不出話來。
堂外隱隱傳來遠處喊殺聲，他渾身一激靈，終於咬牙道：“也罷！你去召集人手，今夜三更，開東門，往萊州方向走。動靜小些，別驚動百姓。”
“是！”
當夜三更，膠水縣城東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章明遠帶著家眷和百餘親信倉惶出城。
他們不敢走大路，沿著大澤山西麓的官道急行。
行了不到二十裡，前方火把驟亮，道旁林中湧出無數人影，當先一人勒馬橫刀，朗聲笑道：“章大人，這大半夜的，不在城中守土，往哪裡去啊？”
正是張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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