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 章 總攬登萊兩地軍政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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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聽著，臉色也稍稍緩和了幾分。
他也覺得趙明誠有點小題大做。
劉昭要是真有反心，怎麼會巴巴地把鯨骨送到汴京來獻祥瑞？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哼，這幫文臣們就是見不得朕身邊的人有些成就！
這時蔡京也站了出來，慢悠悠地道：“官家，老臣以為，童太尉所言有理。
不過趙知州也是職責所在，監察地方，本就是他的本分。”
他看了一眼眾人，繼續道：“如今登萊安撫使初設，與知州之間權責難免有重疊，有些摩擦也是正常的。
趙明誠此人素有才名，治理地方是一把好手，隻是性格偏於剛直，不通軍務。
如今京東路匪患猖獗，正是用人之際，讓他在萊州跟安撫使對著乾，反而耽誤剿匪大事。”
宋徽宗挑眉道：“那蔡卿的意思是？”
“依老臣之見，不如將趙明誠調離萊州，改任他職。
另選一位通曉軍務、能配合劉安撫使的人去做萊州知州，上下一心，也好儘快平定匪亂。”
蔡京不緊不慢地說道。他和趙明誠的妻子李清照是遠房表親，總不好落井下石。
可昨夜楊芝奇送的那株南海珍珠樹價值連城，他也不能不領這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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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提個折中方案，把趙明誠調走換個地方，也算保全了他。
這話一出，殿下頓時一片議論聲。
“調離趙明誠？那萊州知州誰去啊？現在京東路亂成那樣，誰願意去那個是非之地？”
“可不是嘛，之前登州知州空缺，派了兩個人都沒到任，半路上就被匪軍嚇跑了。
萊州也好不到哪兒去，如今紅巾軍都打到膠水縣了，這時候去當知州，那不是找死嗎？”
“我看未必，趙明誠也沒那麼不堪吧？他好歹是進士出身，治理地方還是有一套的。就這麼把他調走，豈不寒了地方官的心？”
“就是！知州本就有監察地方武將之權，要是武將說什麼就是什麼，那還要我們文官乾什麼？萬一真的有武將擁兵自重，誰來製約？”
一時間，兩派大臣吵成了一團。
一派是武官和蔡京、童貫一係的官員，支持調離趙明誠，認為他不懂軍事，掣肘前線；
另一派是台諫官和保守派文官，認為趙明誠彈劾有理，知州監察武將是祖宗之法，不能因為劉昭受寵就廢了規矩。
雙方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宋徽宗坐在上麵，聽著底下嗡嗡的爭吵聲，隻覺得腦袋都大了。
他本來就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昨天的好心情本來就被彈章攪沒了，現在又聽著這幫人吵來吵去，更是煩不勝煩。
“夠了！”
宋徽宗猛地一拍禦案，殿下頓時鴉雀無聲。
“吵什麼吵！朝堂之上，成何體統！”
趙佶沉著臉掃了一眼眾臣，沉聲道：“趙明誠身為萊州知州，不思協力剿匪，反而無端彈劾前線將領，動搖軍心，實屬不該。
傳朕旨意，對趙明誠嚴加申飭，令他管好自己的民政，不得再乾涉軍務，不得再妄議將帥！”
“至於剿匪之事……”宋徽宗頓了頓，“著登萊安撫使劉昭，加緊訓練士卒，克日剿滅轄區內的紅巾匪軍。若再讓匪軍滋擾地方，定拿他是問！”
說完，他袖子一甩：“還有別的事嗎？沒事就退朝！”
眾臣麵麵相覷，誰也沒想到官家會是這麼個裁決。
既沒有聽蔡京的調離趙明誠，也沒有聽台諫官的查問劉昭，各打五十大板，又各退一步。
申飭趙明誠，算是給了童貫和劉昭麵子；責令劉昭剿匪，又算是給了文官們一個交代。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官家這明顯是偏袒劉昭。
什麼叫“不得再乾涉軍務”？那不就是說，以後萊州的兵馬，趙明誠管不著了，全歸劉昭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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