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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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繼續往前走，前麵的甬道兩旁出現無數殘破的陶俑，張啟山的腳邁過石坎的一瞬間，那些陶俑齊刷刷轉頭麵向他們，發出沉悶的摩擦聲，驚悚至極。
“佛爺，這些陶俑好像……都是女人。”
小燼發現這些殘破的陶俑或四肢纖細，或長發及腰，或胸部隆起……她們都是女陶俑。
“我也發現了，你們倆都小心點別亂碰。”張啟山小心翼翼跨過石坎，甬道空間不大，三人害怕觸碰到陶俑觸發機關，都側著身子慢慢穿過甬道。
“佛爺，她們的表情看起來都很痛苦，就像經曆了恐怖的事情，可是這些都是陶俑，怎麼會表情這麼生動真實。”張小魚仔細觀察陶俑的麵部表情，心中駭然。
意外還是發生，小魚的麵具掉落，他伸手接住麵具的瞬間，頭頂帽子撞到一個陶俑，幾人心中大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所有陶俑的眼中射出密集箭矢，甬道本就狹窄，箭矢速度又極快，幾人縱使有三頭六臂也無法完全避開，一番躲避後終於逃出甬道，躲進一座大殿，幾人身上都中了箭，尤其是小燼情況最為嚴重。
“佛爺……”張啟山和小魚聽見小燼的聲音回頭看，發現小燼胸口處不停往外冒血，連忙過去扶住小燼，張啟山一時亂了分寸，他們走時沒帶藥品，這裡也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張啟山脫下外套給小燼披上，扶著他靠在大殿中心台階上坐下，拔下箭矢血隻會流得更快，可不拔，小燼也撐不了多久，張啟山雙手顫抖著捂住小燼的傷口，小魚在小燼身後托著小燼，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兩人眼淚都不受控製的落下。
“佛爺，小魚，你們倆這是乾嘛，搞得我快死了一樣。”轉眼間，小燼整張臉已經失去血色，聲音沙啞虛弱。
“好啦，小臭魚，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佛爺知不知道？我是看不見你和棠兒結婚了，等你們結婚那天，別忘記帶瓶酒去看我。佛爺，下輩子，小燼還要做你的兄弟，和小魚一起，一輩子守在佛爺身邊。”
小燼虛弱的開始大口喘息，一隻手緊緊抓著張啟山的手。
張啟山和小魚不停顫抖著肩膀，克製著沒哭出聲。
“還有一件事，別告訴瑾瑜小姐我走了，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去了別的地方，時間久了她也就忘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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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燼想起瑾瑜，想起她給自己講小說時的樣子，想起那天在舞廳裡她翩翩起舞的樣子……那是小燼最幸福的時刻。
“小燼……”小魚叫了一聲小燼，哭得說不出來話。
“小魚……別哭。”
“佛爺，你怎麼也……也跟著小魚一起。”
“你們倆像個小孩一樣。”
“好啦，我有點累了。”
“讓我睡一會兒吧。”
“對了，記得叫我起床。”
“我還想和你們……你們一起出去玩。”
鮮血從張啟山的指縫中伸出，像一條蜿蜒的蛇，在青石板上畫出最後的褐色圖騰。
“下輩子，我們還做兄弟。”小燼微笑著闔上雙眼，雙臂軟癱落在身側。
“小燼……”兩人正悲傷之時，剛才進入大殿的甬道口赫然又出現三座陶俑，不同的是這次有男有女。
“佛爺不要！”小魚發現這些陶俑不對勁。
可張啟山已經被憤怒蒙蔽了雙眼，放下小燼的手，手起刀落劃過每一個陶俑的眼睛。
這一次，陶俑的身體沒有機關，他們原本空洞的眼睛卻滲出鮮血。
小魚放下懷裡的小燼，踉踉蹌蹌走向中間的陶俑。
“棠兒。”小魚雙手摸上陶俑的臉頰，外麵的一層套逐漸脫落，那外殼裡麵竟是真人，是小魚心心念念的棠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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