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如果有來世，讓我報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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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知道了，齊鐵嘴想祖父大概早就知道了齊家命數將儘，於是安排好一切。
這一切中包括齊鐵嘴的命。
齊鐵嘴自問自己這一生沒做過什麼錯事，唯一覺得對不住的就是戚姑娘。
齊鐵嘴什麼都明白，既然齊家命數已儘，又怎麼會活下來他。所以他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本該活著的戚姑娘，代替了本該死去的他。
他常常在夢中見到戚姑娘，她永遠是年少時模樣，怯生生地站在齊鐵嘴麵前，眼裡噙著淚，什麼話也不說，隻是一直搖頭。
如果不是因為齊鐵嘴，也許戚姑娘會像她的姐姐一樣平安長大，能結婚生子，能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雖然貧困但至少能好好活著。
齊鐵嘴痛苦的閉上眼睛，流下兩行清淚。
“八爺，這不是你的錯。”棠兒抬起左手抹去齊鐵嘴臉上的淚。
齊鐵嘴睜開眼，眼中寫滿疑惑、驚訝和感動。
“八爺，這也許就是戚姑娘的命數，她用一生苦命換來了幾年的榮華富貴，雖然很短，但她至少真正幸福過，我相信戚姑娘不會怪你的。”
棠兒猜的沒錯，齊鐵嘴不知道，當初祖父找到戚姑娘時，並未直接和她的父母談條件，而是認認真真的問戚姑娘的意願。
齊鐵嘴的祖父跟著指示找到一座小山村，走到一個破敗的茅草屋前，攔住背著筐正要去後山撿柴火的戚姑娘。
“孩子，你的命苦，但是如果你願意，可以用一生苦命換幾年榮華富貴……”
“我願意！”齊鐵嘴祖父的話還沒說完，戚姑娘就堅定的點了頭，她看得出齊鐵嘴祖父穿得好，是個有錢人。
“你要考慮清楚，用一生的時間，隻能換得短短幾年的榮華富貴而已，這你也願意嗎？”
戚姑娘沒有立刻回答，她回頭看了一眼茅草屋裡正在逗弟弟玩的爹娘，又看了一眼河邊用力砸開凍上的湖麵，正在冰冷刺骨河水裡洗衣服的姐姐。
最後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布滿凍瘡和老繭，又黑又醜的雙手咽了咽口水。
她唯一舍不得的是和她一樣不被愛的姐姐。
“死丫頭還不趕緊去後山撿點樹枝回來，站在門口乾什麼呢！？怎麼就生了你們這些個賠錢貨，趕緊滾去乾活！”
屋裡突然傳來爹娘的咒罵聲。
“跟你走還能再活幾年？”戚姑娘抬起頭，明亮的眸子盯著齊鐵嘴祖父的眼睛。
“最少兩年，最多三年。”他照實回答。
“那這兩年我都有飽飯吃不？”
“你想吃什麼都有。”
“冬天有新棉襖穿不？”
“不僅冬天有新棉襖，夏天還有新裙子，你喜歡什麼衣服，我都會買給你。”
“我還能……再回來看姐姐嗎？”
“這個……不能，但我會給她們很多錢，保她們下半生衣食無憂。”
“好，我跟你走。”
戚姑娘不再猶豫，決定跟齊鐵嘴的祖父離開。
齊鐵嘴的祖父對戚姑娘心存愧疚，所以把她當親孫女，對她格外疼愛，以至於有時讓齊鐵嘴嫉妒，說他偏心。
他無數次想告訴齊鐵嘴，讓他善待戚姑娘，因為她是為他而死，可他知道以齊鐵嘴的性格，絕不會同意做這種事情，所以他決定把這個秘密帶入墳墓。
可這件事還是被齊父發現，一邊是無辜女孩，一邊是自己的親生骨肉，齊父掙紮了許多個日夜，最終還是自私了一回。
他知道這人命債永遠也還不清，隻能在活著時把戚姑娘當作親生女兒對待，極儘所能給她最好的一切。
戚姑娘死後，齊父帶著齊鐵嘴給戚姑娘磕了三個頭，齊父沒什麼本事，隻在死前用儘剩下氣數給齊鐵嘴算了一命，究竟算出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我永遠也忘不了戚姑娘的眼睛，那麼明亮動人的眼睛總是含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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