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啟見到三皇子,微愣了一下,旋即,神色恢複如常。
他讓婢女拿來碗,自己拿起匕首,抽出刀柄。
“走開,這是我的嫡長子,理當由我來。”三皇子咬牙,走到衛啟身邊,搶過瓷碗,又去爭奪匕首。
卻被衛啟一把推開。
三皇子不依不饒爭了上來,衛啟指尖一動,三皇子的手指被劃出一條口子,滴滴答答的鮮血流落到匕首上,又掉落在地上,暈染開來,像是鮮紅的花。
“三皇子,方才不是不讓人打擾你休息嗎?怎麼現在又爭著來了?”
衛啟視線冷冷地掃過他,“既然你不願做這種費力受疼的事情,便由我來做吧。”
三皇子聽到衛哲的話,心中的火氣更大,“你怎麼對我的王府這麼了解?你在我這裡安插了人手?”
說罷,又看了屋裡的侍女,侍女們都低下頭不說話。
“三皇子,我對你的王府不了解,也不感興趣。”
衛啟清洗了一下匕首,“我隻關心闊兒,其他我一概不管。”
他看著躺在床上,身上紅腫的孩子,眉眼間是濃濃的擔心。
他敞開衣襟,準備朝著胸腔刺下時,三皇子厲聲質問,“大夫說了,闊兒的病,隻能用親生父親的心頭血,其它人的血隻會起到適得其反的作用。”
他吞下一口口水,“你不能越俎代庖。”
縱然方才在門口,他聽到為啟的話,心中既震驚又憤怒,可是衛啟是衛氏之人,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希望,方才那些話是衛啟情急之下的胡言亂語。
“方才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三皇子,闊兒確實是我的孩子,現在情況危急,有什麼事情等我先救了闊兒再說。”
三皇子的嫡長子叫秦闊。
衛啟一刀刺下,胸腔裡溢出鮮血,他用瓷碗接著,一聲不吭。
陳鳳在衛啟解開衣襟之時,已經背過身去,她看著三皇子的臉色,一點點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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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將血給到府醫。
府醫讓婢女抱著秦闊到浴桶之中,又將血放到泡澡的水中,不過多時,秦闊身上的紅疙瘩全部消失了,肌膚恢複到原本的樣子。
陳鳳舒了一口氣。
府醫也舒了一口氣。
他朝著三皇子與衛啟開口,“現在嫡公子的急症已經治好了,接下來不出半個時辰,便能醒來。”
衛啟頷首,三皇子臉色鐵青。
他走到衛啟身邊,拽緊他的衣襟,“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你跟她是什麼時候好上的?”
“三皇子,現在娟兒已經死了,你說這些有什麼意思呢?本來,若非你橫插一腳,娟兒也不做你的王妃。”
衛啟拍了拍三皇子的手,“論武力,你打不過我,我勸你鬆手,不然下一刻,受傷的人便是你自己。”
娟兒是三皇子妃的乳名,三皇子雖然知道,但是極少這樣喚她,見衛啟喊得這樣親昵,他心中的火氣直冒。
“衛啟,你不要仗著衛氏給你撐腰,你就這樣理直氣壯!本皇子是皇帝的兒子,你當真以為我怕你嗎?”
三皇子見衛啟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心中便覺得憋了一口惡氣。
雖然他對三皇子妃無感,當時請求父皇給他賜婚,是看在三皇子妃的家世上,但是她既然做了自己的王妃,便要恪守婦道,怎麼能夠與外人廝混,給自己帶綠帽子呢?
可惜,現在她已經死了,不然他定要拽著她的頭發到這裡來,當著衛啟的麵,淩辱她,狠狠地折磨她,看她還敢不敢背叛自己!
他有些後悔,自己讓她死得這樣乾脆了。
“三皇子,我看在我弟弟的麵子上,我才這樣喊你。”
衛啟見三皇子麵色猙獰,臉上冷了幾分,“你覺得,當時若不是仗著你皇子的身份,若不是我弟弟阻攔,你能順利將娟兒娶入府中?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便是,當時沒有阻止你,沒有比你早一步去跟娟兒提親,讓她在你的王府白白蹉跎了這麼多年!”
“你,明明是你插足我們的婚姻在先?你怎麼還好意思倒打一耙?”
三皇子指著衛啟的鼻尖,“你的這個行為,足以將你沉塘!”
“沉塘?三皇子,若是這樣的話,你都不知道應該被沉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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