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懷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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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哢噠……”
冰冷的雨幕中，那兩顆泛黃骨頭念珠互相碰撞的聲音，輕微，卻帶著一種極其詭異的穿透力，壓過了風聲、雨聲，精準地鑽進每一個暗衛的耳膜裡。
十一和阿刃等人如臨大敵，十幾把手槍槍口，死死鎖定了油紙傘下那個瘦得像鬼一樣的灰袍老者。
在蘇晏舟沒有下令前，沒人敢開槍，但每個人的神經都已經緊繃到了斷裂的邊緣。
車門被推開。
蘇晏舟下了車。
他沒有披那件象征著“蘇三爺”身份的黑色大氅，隻穿了一件極其服帖的黑色西裝馬甲。
雨水瞬間打濕了他昂貴的白襯衣，布料緊緊貼在他挺拔的脊背上，勾勒出極具力量感的肌肉線條。
他極其從容地走下車踏板，黑色的手工皮鞋踩在滿是汙血的爛泥裡，猶如閒庭信步。
蘇晏舟看似隨意的目光，實則極其銳利且冰冷地掃過全場。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個極其反常的細節，
自從老者身後那個披著黑鬥篷的高大身影出現後，原本還在泥水裡痛苦蠕動、嘶吼的那幾隻白毛僵屍，
此刻竟像是遇到了極其恐怖的上位者，全部死死趴在泥水裡，連“嗬嗬”的漏風聲都不敢再發出一絲，龐大的身軀在爛泥中劇烈地顫抖著。
絕對的屍氣壓製。
蘇晏舟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幽光。
這絕不是普通的屍傀。
能讓同類產生這種如同遇見天敵般的恐懼，這怪物怕是吸食了極陰之物，成了大氣候。
以暗衛目前的常規火力和肉體凡胎，硬碰硬隻會全軍覆沒。
他在一瞬間就在腦海中完成了對局勢的精準剖析，
但麵上，蘇晏舟的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十米開外那個撐著油紙傘的老者身上，語氣波瀾不驚，像是在自家後花園偶遇了一位不請自來的鄰居。
“老先生，我和您素未謀麵。”
“蘇某自問，此前應該沒有得罪過您的地方。”
老者渾濁的眼球在眼眶裡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乾癟的嘴唇咧開，發出一陣夜梟般嘶啞難聽的笑聲。
“你沒有得罪老朽。”
老者撥動手裡的骨頭念珠，聲音在暴雨中顯得格外陰冷，“但錯就錯在，你不該拿了不屬於你的東西。”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毫不掩飾地閃爍著貪婪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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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璧其罪。這個道理，蘇三爺不會不懂吧？”
蘇晏舟聞言，眉頭極其自然地微微蹙起。
他臉上沒有半分被戳穿的慌亂，反而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普通商人”的困惑與無辜。
“蘇某不明白先生的意思。”
他攤了攤手，語氣溫和，甚至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勸誡，
“今晚，我隻在龍門拍賣行拍下了一株治病救人的天山雪蓮。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老先生，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沒必要為了莫須有的東西，在這荒郊野外拚個魚死網破。
退一步，對大家都好。”
“狡猾的小子！”
老者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陰冷的表情像是墳地裡風乾了數月的死人臉皮。
“少在老朽麵前裝蒜！”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蘇晏舟，聲音陡然變得尖利，
“西郊那座古墓，在你走後，老朽親自去看過了！那具千年玉傭的殘骸我也摸過……蘇鶴元那個蠢貨拍到的不過是其中的一塊，剩餘其他的那些！你是一塊沒留啊！”
麵對這幾乎是圖窮匕見的指控，蘇晏舟依舊不動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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