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說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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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冰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清醒過來，剛睜開眼睛，就伸手往旁邊去摸——結果自然撲了個空，床上早已不見如墨的蹤跡。
人呢？
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四下張望，一麵穿衣起身，一麵回想昨天夜裡的事情。想到自己為了賭氣而如此放縱，難免有些懊惱；但想到如墨的嫵媚神情，又覺得偶爾風流一次也不過分。
隻不過那個刺客未免太煞風景，以後絕不能重蹈覆轍。
做出了下次繼續努力的決定之後，趙冰懶洋洋地下了床，剛打開房門，就見一身黑衣的如墨正在院子裡練劍。
他手中的長劍普普通通，揮舞起來卻是寒芒凜冽，一套劍法使得行雲流水，飄逸中卻又隱含殺機，殺氣騰騰。而如墨蒼白的麵孔上更是毫無表情，一雙眸子幽幽沉沉、深不見底，遠比手中那把劍更加駭人。
趙冰瞧得呆了呆，一時竟挪不開眼，盯著那黑色的身影望了許久，才輕輕擊起掌來。
如墨一聽見這聲音，便立即收劍回身，快步走到趙冰跟前，抱拳道：“王爺。”
他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垂著頭，麵孔籠在一片陰影下，看不清表情。
趙冰心頭一跳，不覺伸出手去，輕輕挑起他的下巴，仔仔細細地端詳一番。
怎麼看都是極平凡的長相。
趙冰的手指卻在他唇邊流連不去，鳳眸眯了又眯，嗓音低啞地呢喃道：“你昨天夜裡那副模樣……當真好看得緊。”
如墨眨了眨眼睛，始終麵無表情。
趙冰雖然見怪不怪，卻仍舊小小失望了一下，慢條斯理地撤回手來，問：“怎麼一大早就在練劍？你身體吃得消麼？”
如墨看看天色，心道這會兒都快中午了，嘴上卻並不反駁，隻老老實實地應：“功夫一日不練就會退步，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荒廢。”
“你要這麼好的武功來做什麼？”趙冰笑笑，一麵牽起他的手來，輕輕摩挲那掌心裡的厚繭。
聞言，如墨竟是神色微變，眼睛一下亮了起來，理所當然地答：“屬下若是功夫不濟，就沒辦法保護王爺了。”
趙冰料不到會聽見這麼個答案，愣了一愣之後，哈哈大笑起來。緊接著他卻又板住臉孔，屈起手指在如墨額頭上一彈，脫口道：“說來說去，你還是隻想著如何對付刺客吧？有精神理會這些，還不如多分些心思在我身上。
話一說完，他自己倒先怔住了。
如墨武功高強又聽話，時時擔心他的安危，事事順著他的心意，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還要他……分些什麼心思到自己身上？
這麼想著，趙冰竟隱約覺得不太對勁，卻又偏偏不敢深思下去，隻直勾勾地望著如墨看。
如墨被他瞧得莫名其妙，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王爺是不是肚子餓了？要在房裡用膳嗎？屬下這就去把午飯取過來。”
“不必了。”趙冰擺擺手，眉頭緊蹙著，似乎有些困擾，但很快又舒展開來，笑說，“你去跟管家吩咐一聲，就說本王今夜要在院子裡賞月，叫他記得備下酒席，再找幾個歌姬來助興。”
他定是太久沒碰過女人了，才會變得如此奇怪吧？
嗯，隻要將如墨推得遠遠的，再找些美人來尋歡作樂，馬上就能恢複正常了。
趙冰如此吩咐下去之後，夜裡自然熱鬨了許多，又是在亭子裡擺酒席的，又是有歌姬唱曲跳舞的，排場大得嚇人。
那一晚月色極好。
趙冰懶洋洋地坐在桌邊，手中酒杯晃啊晃的，斜眼望著麵前翩翩起舞的豔麗女子，整個人始終有些心不在焉。
明明服侍在身邊的都是些美人，怎麼自己竟依然提不起勁？
非但魂不守舍，視線更是四處遊走，情不自禁地找尋某道身影。
……他故意沒讓如墨跟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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