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點情意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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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警覺得很，立刻就察覺到了這殺氣，手中長劍出鞘，抬起頭來與無影對視，黑眸裡寒芒點點，目光凜冽。
無影望他一陣後，卻突然低笑出聲，什麼話也不說便轉身離去了。
取完酒回來的時候無影換了條路，故意避開守在拐角處的如墨，甚至連回房跟趙冰喝酒之時，都完全沒有提起如墨這個人來。
……好似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直到天色漸暗，趙冰起身告辭的時候，無影才開口喚一聲：“王爺。”
“怎麼？”
“我可能要離開梁州幾日，你記得加強府裡的戒備，多提防一下那姓霍的。”
“哦？你要去替小七尋解藥？”
“嗬。”無影一手支了下巴，薄唇似彎非彎，並不答話。
趙冰知他辦事極有分寸，便不再多問下去，轉身走出了房門。
他今天喝了一整日的悶酒，雖然醉得不算厲害，走起路來卻覺腳底輕飄飄的，心中更是茫然一片，隻反反複複地回蕩起某個名字。
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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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
這樣想著，眼前竟果然出現了某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趙冰心中一動，連忙朝那黑衣青年走了過去，行到一半的時候，卻發現趙永安也立在旁邊，正笑嘻嘻地跟如墨說話。
趙冰頓時停住了腳步，眉頭微蹙，心中暗想：如墨怎麼不一劍砍過去？
他頓覺胸口發起悶來，乾脆不再往前，就這麼藏在了廊柱的陰影裡，凝神細聽他們的談話。
“小墨，我現在離你三步這麼遠，應該不算纏住你不放吧？你不能再拔出劍來威脅我了。”
“……”如墨默然無語。
趙永安便又笑了笑，道：“小墨你功夫這麼強，脾氣又這麼好，跟在皇叔身邊實在太可惜了，不如以後來當我的侍衛吧？”
趙冰一聽這話，當場就生起氣來，手指比劃幾下，喃喃地念：“砍了他……”
如墨倒是無動於衷，僅緩緩低下頭去，毫無感情地應：“屬下隻負責保護王爺。”
“這樣啊，”趙永安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仍是那嬉皮笑臉的模樣，道，“那若是皇叔將你送給了我，你願不願意跟我？”
聞言，如墨身體微震，飛快地抬一抬頭，但隨即又垂了下去，聲音始終淡漠如水：“屬下自然聽從王爺的吩咐。”
如墨這句話說得平平靜靜的，聽在趙冰耳裡卻猶如一聲巨響，震得他全身僵硬，半天回不過神來。
其實是理所當然的。
如墨這麼聽話，絕對地服從命令，即使要將他送人，想必也不會有任何異議。
但聽他親口說出這種話來，趙冰仍舊覺得心底傳來尖銳的疼痛，刺得他全身發冷，幾乎喘不過氣來。
果然，自己在他眼中不過是必須保護的人而已。
……換了其他人也都一樣。
趙冰越想下去，就越覺得心神恍惚，連趙永安後來又說了些什麼、究竟何時離開的也不曉得。直到如墨轉過頭來，輕輕喚一聲“王爺”，他才猛地驚醒過來，跌跌撞撞地往前幾步，一把抓住了如墨的手腕。
此時天色已暗得很了，趙冰就在這明明滅滅的光影裡盯住如墨看，直望進那雙漆黑動人的眼瞳裡，咬牙問道：“若我把你送給了小七，你當真就乖乖跟著他走了？”
明明已知道答案了，但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多問一遍。
趙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身體微微發著抖，抓住如墨胳膊的手收得極緊，指甲幾乎掐進了他的肉裡。
如墨皺了皺眉，卻並不喊痛，隻是避開趙冰的目光，低低地應：“……是。”
“你！”趙冰頓覺胸口翻江倒海的，酒氣一直往上衝，“你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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