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容婆婆。周氏一死，南家沒人給容婆婆撐腰，她在府裡過得也很是艱難，處處受其他姨太太和大丫頭的擠對。要不是看南舟年紀小沒人照顧太可憐，她早就回鄉下了。容婆婆年紀大了，後來病得走路都不利索，她家裡人就把她接走了。好在昌叔還能照顧南舟一些，阿勝也能同她做伴。沒娘的孩子，開心的事情也有限，逢年過節更難熬。但南舟也學乖了，逢人便笑，起碼不會太吃虧。在南家辛辛苦苦過活，自己一個人讀書的時候反而沒那麼苦了，因為再也不會有人當麵背後喊她掃把星、害人精了。
這頓飯南舟吃得神清氣爽，江譽白卻隻是隨意吃了些。出了酒樓，華燈已上，路麵上的人隻多不少。
“是飯菜不合口味？看你都沒怎麼動筷子。”南舟問道。
“也不是，隻是覺得震州的菜色同建州似乎沒什麼兩樣。”
南舟笑道：“原來你是想吃特色菜，怎麼不早說？這裡怕是吃不到，下回我請你去清平路，那裡好吃的可多了。”
本是同他客套的一句話，江譽白卻認真地點點頭。“那太好了。後天，後天怎麼樣？我去府上接南小姐。”
南舟眨了眨眼，不好這會兒說“改天”，隻得應下了。
江譽白時不時指著街邊的攤子問南舟，這是什麼，那是什麼，見什麼都稀奇。南舟一問才知道他是北方人，隻是他眉眼長得精致，不像她見過的北方男人那樣粗獷。不過一轉念，似乎也不是。她記得上一回他裸著上身，渾身都是緊實的肌肉，壓在身上的時候又重又硬——身段倒是很魁梧。
南舟情不自禁地偷看了他一眼，正好撞上他的目光。華燈下的雙眸裡儘是溫存的笑影，神色有些曖昧地盯著她看。她像是做了壞事被人逮個正著的小孩，雙頰騰地紅了起來，她假裝用手扇了扇風，忙把臉偏到一邊。
“熱不熱？”他問。
她說：“嗯，還真是熱。”
江譽白四下看了看，道了聲“等我一下”。然後跨步走到前方，叫停了一個賣冰棒的小姑娘，要了兩支冰棒。從棉被裡拿出的冰棒周身還帶著涼津津的白霧，江譽白笑著遞到她麵前，道：“你請我吃飯，我請你吃冰棒。”
他一身清貴相，咧開嘴笑的時候眉目清朗。南舟有點兒招架不住他這樣的微笑，臉燙得更厲害，道了聲謝謝，接過了冰棒。這會兒想起來要斯文一點兒，便小口地含著，慢慢咬著吃。
他看著她的嘴唇被冰棒凍得紅脹脹的，配著那張瓷白臉皮，怎麼看怎麼好看。手裡這根冰棍也不吃了，拿在手裡。
南舟瞥見了，問：“你怎麼不吃？”
“我不愛吃冰。”
南舟“哦”了一聲。不愛吃冰還要買？她怕熱得很，多少冰都吃得下去。
她那根冰棒吃到了一半，江譽白把手裡的遞上去，道：“把這個也吃了吧，快化光了。”
南舟倒是不介意再吃一根，隻是她一手拿著手包，一手拿著冰棍，已經沒辦法再拿著另外一根了。
冰棒化開的奶水已經流下來了，江譽白怕滴到她衣服上，另一手虛虛托著。看她傻傻地看著自己，便遞到她嘴邊。“我替你拿著，你先把下頭的咬掉。”奶水流了他一手，卻一點兒也沒有嫌棄的樣子。
南舟進退維穀，總不能叫他扔了吧？隻好勉為其難地歪過頭去先把下麵的冰咬下一塊，下意識吮了一口四處流淌的奶水。
路燈照得不夜天，江譽白能清楚看到她腮上淡淡的幾粒雀斑，這會兒因為臉紅著，更明顯了一些，卻顯得更可愛了。他就著她的身高俯著身子，她吃一口自己的冰棒又吃一口他手裡的，簡直顧此失彼，像他家裡饞嘴的小貓。他卻是看得有趣，還時不時提醒：“快點兒快點兒，這邊又要化了。”
南舟被他催得沒辦法，嘴巴冰得說不出話來，隻能不停地吃一口再吃一口。江譽白笑得粲然，很享受看她吃東西的樣子。
末了，南舟終於解決了那兩根冰棒，兩邊臉都冰麻了。她拿手去捂腮幫子，想趕緊暖暖。江譽白拿了手帕出來，問：“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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