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拉在家僮隊裡。萬員外整了整衣服,迎出大門。
縣尹早已下轎,一齊搶進裡邊,說道:“老先生,令郎可在家嗎?”萬員外回道:“小兒前月已往齊國去了,至今未回。不知縣尊緣何問及小兒,又辱臨敝舍?望乞明白示知。”縣尹說道:“秦國前來調取萬喜良,前去修造長城。這是大王之命,不敢不遵。老先生可速速打發他去便了。若是不然,榜文上說的明白,那可就要吃罪不起。”萬員外道:“小兒實已不在家中,他因聽人講說齊魯之間,有許多道德之士,自己情願前去從學,已經去了一月有餘。小民正在放心不下,豈敢有瞞縣尊,自得欺君之罪?望縣尊詳察。”縣尹一聽,似覺情實。因素聞萬喜良是個飽學之士,或者因慕道而往,也未可知,自己便存了片愛士之心,也不深究。
辭了萬員外,回縣而去。這裡萬喜良見縣尹走了,連忙出來,跪在父母麵前,隻是哀哀哭泣。
萬員外道:“我兒速速逃走去罷。縣尹必然還要回來的哪!”縣尹若回去見了那差官,他必然還要同來走一番。他若是這番再到我家內,必不能再如前番得平安。
定然是叫人各處來搜索,我兒快速速起身莫遲延!萬喜良聽說也就不敢慢,你看他擦抹眼淚跪平川。
叩罷頭辭別爹娘往外走,兩雙親坐在那裡淚不乾。他想到父母深恩從未報,遭了這大禍臨頭難承擔。
雖說是叫我今日去逃命,我可是待往何處把身安?而且是在家未把大門出,今叫我徒步奔逃實可憐。
我的母十月懷胎空養我,就是那三年乳哺徒枉然。我的父為我請師把書念,為的是顯親揚名那一天。
今日是我父空自把心費,這叫做有兒如同無一般。雖然是給我明珠十幾顆,還有那黃金十兩作盤纏。
你看他處處榜文掛周密,這叫我怎敢出頭去換錢?他這裡一頭走來一頭哭,看了看閶門不遠在麵前。
他這才收淚忙把閶門出,出了那閶門以外金口關。
且說萬喜良出了閶門,看了看來來往往無數之人,出入關門,關吏查的甚嚴。幸虧萬喜良平日並不出門,無人認識,於他關上雖掛榜文,卻無圖形,如何能盤查的出來?
他便隨著眾人,上前報了假姓名,混出關去,直撲鬆江大路而行。這且不題。
再說縣尹回了衙門,見過差官,說:“萬喜良到齊魯之間,遊學去了,早已起身月餘,卑縣無從捉獲,望上差回複大王便了。”那差官聽了此言,把臉一沉,說道:“貴縣說的這話,實在輕巧!某今奉大王之命,前來捉人,今據你這兩三句話去回大王,你想想也就可能算事嗎?就便大王因愛子民起見,不去追究這些事情,那個秦王,也就能算完了不成?依我說,你也該向各處搜查搜查,才是正理。”說罷,吩咐人把關門緊閉,拉了縣尹,一同上轎,也不嗚鑼,也不響道,一路飛奔,往萬員外家而去。及至門口,萬家家人才待起身進內,一聲喝住,命人把大門把守甚嚴,就同縣尹帶領人役,走到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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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員外一見,連忙走出迎接,被差官一把拉住,吩咐一聲:“搜!”隻見一眾差役,裡裡外外搜了一遍,隻是連個萬喜良的影子也沒有了。
這差官一同縣尹坐中堂,吩咐人四下去搜萬喜良。搜了回哪裡見個蹤和影?
他這才又與縣尹細商量,說:“這事叫我如何去回複?除非是貴縣出稟報大王。”縣尹道:
“我說喜良赴齊魯,你不信必須親來走一場。我若是出稟大王也不信,這件事若要不信更荒唐,”差官道:“是我親自搜查過,實沒有這事又待有何妨?”說罷了一同縣尹回衙內,萬員外獨坐家中把心傷:我兒雖這時逃出閶門去,也不知如今身落在何方?若關門有人一時查的緊,查出來仍然難免把命亡。
幸虧是平日他不出門去,管保是無人認識他麵龐。況且是我兒自幼嬌生養,今叫他自己徒步苦難當。
萬員外越思越想越難受,回頭看夫人一邊淚汪汪。不用說也是想兒心急切,但見他不住聲聲叫上蒼。
自此就交代員外且不講,再把那差官縣尹表一場。
且說差官縣尹,一同來到衙門。縣尹連忙備了文書,恭送差官出城,縣尹自回不提。
單言這個差官,回到國都,見過楚王,把文書呈上。楚王看了,也就無法,連忙又問了差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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