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想來想去,主意已定,也就不去害羞,忙向兩個梅香說道:“你去把那樹後的一個後生,給我請來,我有話對他麵講。”兩個梅香,不知就裡,說道:“姑娘,我們花園中,那裡能進來外人?姑娘怕是看花了眼了罷!”孟薑女道:“不要多說,即速到那樹後,給我請來就是了。”兩個梅香不敢再辯,隻得出了歇涼亭,向那邊樹後而去。這時萬喜良,因看孟薑女出了神,仍然還在那裡站住暗想:吾何今而得有此奇遇?
可惜我乃落難之人,不堪前去毛遂,觀麵失此佳人。又轉一念,說道:“不好,我今站在這裡,已失檢點,倘若被他看見,使他羞愧難當,若是有誌氣的,必致生出意外之變,那時我之罪更深一層了。設若他不知羞愧,把我拿去交在當官,也就性命不可保的了。”萬喜良想到這裡心暗驚,猛聽得女子亭中把話明。
說的是叫梅香而把他請,因說道不想在此惹禍星。連忙就將身要往樹後躲,那知曉兩個梅香出涼亭。
猛抬頭看見樹後有人影,走上前齊向喜良開了聲:“你這人為何偷進花園內?想來是不為偷盜為奸情。就把你拿住送往當官處,板子打夾棍夾來問罪名。”萬喜良一聽不覺心害怕,忙哀告兩位姐姐莫高聲:“我本是落難之人出無奈,又被那盜賊撚到這園東。看了看園門未關忙進內,反身把園門關閉藏身形。本想著暫借園中過一夜,到明朝絕早動身把路行。望姐姐去與小姐說知曉,落難人不便見麵千金容。”兩梅香說道:“這事不中用!你速速前去涼亭說實情,我姑娘或者可以赦了你,若假言那就不用想逃生。”兩梅香一個推來一個拉,把喜良一直推拉到涼亭。孟薑女羞的忙用扇遮麵,起身來站在一旁把話明。
孟薑女說道:“你這位君子,夤夜八人家花園,是何道理?”萬喜良道:“唉呀!小姐莫要見怪,小生夤夜偷入花園之內。小生是個落難之人,不敢行走大路,隻走小路。今天在小路上,逢著兩個打子的,幸是二人互相短起,小生趁空逃走至此。因見花園門尚未上閂,小生因此躲避進內,把門關好;心想在此涼亭借宿一宵,明日早行。那知小姐與兩位梅香姐姐到來,小生無法,躲在樹後,今被小姐看出,望乞小姐心施惻隱,尚容小生過此一宵,明早不待天明即行,未知小姐尚肯容納否?”孟薑女聽說他是落難之人,暗道:“莫非萬喜良不成?”偷眼一看,見他生的美如冠玉,一表非俗,不禁心中大喜,忙又問道:“君子你家住哪府哪州哪縣?姓字名誰?家中現有何人?為了何事落難?向小奴細細說來,我便饒你,若有半字虛言,我可要把你送去當官,以治你夤夜私入人家宅之罪,快快講來。”萬喜良到了此刻,也就不敢虛言,走上前去,深深一揖,說道:“小姐在上,小生並非那無名無姓之人,隻因身犯無辜,不敢言講,望小姐莫要聲揚,小生才敢告稟。”孟薑女道:“你隻管說來便了。”萬喜良未曾開言淚溶溶,尊一聲:“小姐在上聽分明。你既是問俺姓來姓也有,又說是問俺名來豈無名?要問我住在何府與何縣,且待我細細說與小姐聽。俺家住蘇州去到前廳,見我的爹娘,情願與你作為妻子便了。”萬喜良聽說道:“小姐,不是小生推卻,小生是個落難之人,真不敢有此妄想,設若走了風聲,豈不誤了小姐一身大事?望小姐三思,收回成命為幸。”孟薑女說道:“占雲:男女授受不親。又雲:男女不同席。今夜我一身儘為君看,豈堪再事他人?而又在此麵談多時,嫌疑儘犯,那就由不得你了。”
孟薑女一心要嫁萬喜良,為的是一身被他看未防。從今後不可再把他人事,情願招喜良為夫作妻房。
你看他拉住喜良往前走,不多時二人來到他中堂。孟隆德夫妻一見心驚異,他女兒拉進一個少年郎。
隻見他女兒渾身衣衫濕,那少年低頭不語心發慌。細看他生的眉清目又秀,雖是那衣服襤褸貌堂堂。
忙問道:“我兒為的是何事?半夜裡拉個男子為那樁?”孟薑女說道:“爹爹聽言講,隻為是女兒花園去乘涼。一見那月色清明景致好,叫梅香前來相請二爹娘。
不料想來了一對大蝴蝶,其大如五六寸大的盤盎。女兒我手執紈扇把它撲,有誰知東西南北任飛揚。
女兒就向前一撲用力猛,刷一聲將身陷入池中央。弄的是下身是泥上身水,因黑夜連忙上下脫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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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薑女說到此處話未畢,猛聽他父母座上開了腔。若要知開腔說的何言語,下回書再為明公表細詳。
第五回 說實情烈女思嫁 聞風聲欽差捉人
且說孟隆德夫婦,聽了女兒之言,說是上下脫了精光,連忙說道:“兒呀,這就是你的不是!你乃未出閨門一個女子,如何好脫去衣服?設若有人看見,那還了得!就是夜深無人,還有三光在上,也是不可的,今後不可如此。”孟薑女說道:“爹娘的教訓,女兒依遵。隻是如今悔也來不及了。
女兒自荷池中爬上岸來,上身是水,下身兩腿兩腳俱泥,一時心慌無智,又兼夜中無人,所以才上下脫淨,到水中洗去了泥,上來扭乾。回頭見一柄扇子,還在水中荷葉上未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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