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潤卿道:“我聽說金先生搬在這裡來住,兄弟十分歡喜,就打算先過來拜訪。昨天蒙金先生又那樣費事,敝親實在不過意。”燕西笑道:“小意思。我們都是南邊人,這是照南邊規矩哩。宋先生貴衙門在哪裡?”宋潤卿拱拱手,又皺著眉道:“可笑得很,是一個小窮衙門,毒品禁賣所。”燕西道:“令親呢?”宋潤卿道:“敝親是孀居,舍妹婿三年前就去世了。”燕西道:“宋先生也住在這邊?”宋潤卿道:“是的。因為他們家裡人少,兄弟住在這裡,照應照應門戶。”燕西笑道:“彼此既是街坊,以後有不到之處,還要多多指教。”宋潤卿連忙拱手道:“那就不敢當。聽說金先生由府上搬出來,是和幾個朋友要在這裡組織詩社,是真嗎?”燕西笑道:“是有這個意思。但是兄弟不會作詩,不過做做東道,跟著朋友學作詩罷了。”宋潤卿道:“談起詩,大家兄倒是一個能手,兄弟也湊付能作幾句。明天金先生的詩社成功了,一定要瞻仰瞻仰。”燕西聽他說會作詩,很中心意,便道:“好極了。若不嫌棄的話,兄弟要多多請教。”宋潤卿道:“金先生笑話了。像你這樣世代詩書的人家,豈有不會作詩之理?”燕西正色道:“是真話。因為兄弟不會作詩,才想組織一個詩社。”宋潤卿道:“兄弟雖然不懂什麼,大家兄所留下來的書,詩集最多,都在舍親這裡。既然相處很近,我們可以常常在一處研究研究。”燕西道:“好極。宋先生每日什麼時候在府上,以後這邊布置停當了,兄弟就可以天天過去領教。”宋潤卿道:“我那邊窄狹得很,無處可坐,還是兄弟不時過來領教吧。”燕西笑道:“彼此一牆之隔,都可以隨便來往的。”宋潤卿不料初次見麵,就得了這樣永久訂交的機會,十分歡喜。
也談得很高興,一直談了兩個鐘頭,高高興興回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