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嗑藥的乾兒子何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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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嗑藥的乾兒子何晏
別看何晏行事張揚,但他腦子可不是一般地好使。根據《世說新語》記載,何晏七歲的時候,就已經表現出了超凡的聰慧,曹操是越看越喜歡,甚至動了真心,想正式收他為養子,讓他改姓曹。
有一天,曹操當著眾人的麵,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小何晏。
曹操慈愛地摸著何晏的頭說:“晏兒啊,我待你如同親生,這府裡上上下下也都當你是我曹家的公子。不如,你就正式改姓曹,做我的兒子,如何?”
周圍的人都以為,這天大的好事,小孩子還不趕緊磕頭謝恩?可沒想到,何晏聽完,一言不發。他默默地走到院子中間,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方方正正的框,然後自己站了進去,誰問他也不說話。
大家麵麵相覷,都搞不懂這孩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有人忍不住問:“晏兒,你這是做什麼呀?”
何晏這才抬起頭,用清脆的童音回答道:“這是何家的房子。”
一句話,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孩子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我雖然住在你們曹家,但我永遠姓何,我心裡有我自己的家。曹操聽說了這件事,心中是又驚又喜。驚的是這孩子小小年紀,心思如此縝密,骨氣如此之硬;喜的是自己果然沒看錯人,這孩子將來必成大器。於是,他打消了讓何晏改姓的念頭,反而對他更加器重了。
何晏就在這樣一種既受寵、又被排擠的矛盾環境中長大了。他成年後,曹操做主,將自己的女兒金鄉公主嫁給了他,讓他成了曹魏的駙馬爺。按理說,這身份夠尊貴了吧?可何晏的仕途,一開始卻並不順利。
因為他有個毛病——好色。即便娶了金枝玉葉的公主,依然改不了在外拈花惹草的習性。這讓他的大舅哥,也就是已經當了皇帝的魏文帝曹丕,更加瞧不上他。整個黃初年間,曹丕愣是沒給他安排任何有實權的官職。
等到曹丕的兒子魏明帝曹叡繼位,何晏的境遇也沒好到哪兒去。曹叡和他爹一樣,都厭惡何晏這種油頭粉麵、虛浮不實的做派。所以,何晏雖然和夏侯玄、王弼等人引領了當時的思想潮流,開創了“魏晉玄學”,成了文化圈的頂級大V,但在政治上,始終隻能當個領乾薪的閒官。
說到這“魏晉玄學”,咱們得稍微解釋一下。這玩意兒,是當時知識分子圈裡最時髦的東西。他們拋開儒家的那套條條框框,開始大談《老子》、《莊子》,探討宇宙的本源是“有”還是“無”這種終極哲學問題。何晏就是其中的領軍人物,他提出的核心觀點是“天地萬物皆以無為本”,還主張“聖人無情”,認為最高境界的聖人,是沒有喜怒哀樂,不受任何外物影響的。
您聽聽,這理論是不是特別高深,特別不食人間煙火?
他還為儒家經典《論語》做了注解,寫成了《論語集解》,這本書影響深遠,後來的學者們研究《論語》,基本都繞不開何晏的這部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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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麼一位滿口“無為”“自然”的哲學大師,在生活中,卻是個徹頭徹尾的物質主義者和享樂主義者。當時的名士傅嘏就一針見血地評價他:“言遠而情近,好辯而無誠”,翻譯過來就是:這家夥嘴上說的都是詩和遠方,心裡想的全是眼前的苟且;能說會道,但沒一句是真心的,就是個能靠一張嘴把國家搞垮的貨色!
這評價,真是毒辣到了骨子裡。而何晏最著名的兩個“標簽”,更是將他這種矛盾的特質展現得淋漓儘致。
第一個標簽,是“嗑藥先鋒”。他公開宣稱:“服食五石散,不隻能治病,也覺得精神很清爽。”
這“五石散”,又叫“寒食散”,是一種由五種礦石煉製而成的毒性很強的藥物。吃了以後,人會渾身發熱,精神亢奮,產生幻覺,必須不斷地走路散熱,還要喝溫酒,穿寬大的舊衣服,否則藥性發不出來,會要人命的。這玩意兒,就是魏晉時期的“搖頭丸”。何晏不僅自己吃,還大力推廣,在他的帶動下,整個上流社會都以“嗑藥”為時尚。一群頂級知識分子,天天神神叨叨,研究著最玄妙的哲學,同時又吃著最猛的藥,過著最糜爛的生活,這就是那個時代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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