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姬的“曹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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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姬的“曹叔叔”
當曹操第一次踏入蔡府時,蔡文姬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隨著曹操來的次數越來越多,她也從一個總角孩童,長成了豆蔻年華的少女。她常常躲在屏風後麵,或者在月洞門旁,悄悄地聽著父親與那位“曹叔叔”談天說地。
她聽不懂那些複雜的權謀和兵法,但她能感受到那個男人言語間吞吐天下的氣勢。他的聲音充滿力量,他的眼睛裡仿佛有星辰大海。在蔡文姬那個被詩書琴畫填滿的少女世界裡,曹操就像一個闖入者,帶來了一種她從未接觸過的,屬於英雄的、鐵與血的陽剛氣息。
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少女不慕英雄?蔡文姬的夢想,是嫁給一個能安邦定國、力挽狂瀾的大英雄。而曹操,恰恰就是這樣一個人。後來的史書評價他:“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無論能臣還是奸雄,他都是那個時代最頂級的男人。
可問題來了。他比蔡文姬,大了整整二十二歲。
在蔡文姬眼裡,他是父親的摯友,是需要仰望的長輩。她見到他,總是恭恭敬敬地行禮,輕聲喚一句:“曹公。”這聲“曹公”,既是尊敬,也劃下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而在曹操眼裡,這個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又是何種存在呢?
她是恩師的掌上明珠,是自己看著從一個能“聽音斷弦”的神童,長成一個才情與美貌冠絕天下的少女。她的才華,他懂;她的靈氣,他欣賞。她就像一件完美無瑕的藝術品,一首餘音繞梁的絕唱。他可以欣賞,可以讚歎,甚至可以在心裡默默守護,卻唯獨不敢生出半點褻瀆的念頭。
在真愛麵前,年齡從來不是問題。但在曹操和蔡文姬之間,這偏偏就成了最大的問題。
為什麼?因為她是蔡文姬,是天下第一大儒蔡邕的女兒,是那個時代所有讀書人心中聖女一般的存在。她的婚事,萬眾矚目。她不能,也不好隨隨便便把自己托付給一個大自己二十二歲,而且當時已經有家室的“小老頭子”。這不僅關乎她自己的名節,更關乎她父親蔡邕一生的清譽。
而曹操呢?他更不好,也不敢開口。
他可以理直氣壯地搶來敵人的老婆,因為那是戰利品,是征服的象征。但他能去向自己的恩師兼摯友開口,說“伯喈兄,我想討你女兒做我的小老婆”嗎?他開不了這個口。這話說出來,不僅侮辱了蔡文姬,更是對他所敬重的蔡邕的巨大羞辱。他們自己或許可以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但天下人會熱心地幫他們在乎。那些文人士子的唾沫星子,能把一代梟雄都給淹死。
更要命的是,曹操這人,骨子裡還有一份深深的自卑,尤其是對自己的容貌和出身。
這份自卑,在他功成名就、權傾朝野之後,反而愈發明顯。後來,曹操做了魏王,漢獻帝成了他手心裡的“提線木偶”,他已然是天下的實際掌控者。有一次,北方的匈奴派使者前來朝貢,這本是彰顯國威、揚名立萬的好機會。可曹老板卻犯了難,他對著銅鏡左照右看,越看越覺得自己這長相有點“抱歉”。他尋思著:“我這小個子,其貌不揚的,要是就這麼出去接見匈奴使者,會不會丟了咱大魏的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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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想出了一個騷操作。他找來了自己手下一個叫崔琰的官員,這崔琰長得是“聲姿高暢,眉目疏朗”,擱現在就是頂級男模的身材和顏值。曹操讓他穿上自己的王服,正襟危坐在主位上,冒充魏王接見使者。而他自己呢?則換上了一身侍衛的衣服,手裡提著一把環首刀,威風凜凜地站在“假魏王”的座位旁邊,當起了保鏢。
一場接見下來,倒也相安無事。匈奴使者回去後,有人就問他:“你覺得魏王怎麼樣啊?”
這使者也是個有眼力見兒的,他撚著胡須,回味了半天,說出了一句流傳千古的“名言”:“魏王嘛,確實是雅量高致,風度不凡。但是,他旁邊那個提著刀的侍衛,我看那才是個真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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