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酒宴總算接近尾聲,賓客們開始三三兩兩地告辭離去。可即便如此,院子裡仍有不少人借著酒興高談闊論,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眼看著時機一再錯過,袁紹的耐心快要耗儘了。曹操卻依然冷靜,他像一隻經驗豐富的獵手,攀上院牆,仔細觀察著院內的布局。前院的青廬依舊燈火通明,人影綽綽;而後院,也就是新娘所在的內宅,則顯得安靜許多,隻有幾個丫鬟在門外守著。
一個“聲東擊西,調虎離山”的計策,瞬間在他心中形成。他悄無聲息地跳下牆,對袁紹麵授機宜。
“本初,你在這兒等著,看我眼色行事。”
囑咐完畢,曹操深吸一口氣,再次像狸貓一樣靈巧地翻過圍牆,借著夜色的掩護,潛入了院子的一個黑暗角落。他清了清嗓子,然後用儘全身力氣,扯著嗓子石破天驚地大吼了一聲:
“有賊啊——!抓賊啊——!”
這一嗓子,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青廬裡正在閒聊的賓客們“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來,紛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由於天色已晚,燈火昏暗,他們一時間也看不清什麼。
“誰在喊?”
“賊在哪兒呢?”
見此情景,曹操躲在暗處,又換了個腔調,模仿著驚慌失措的聲音喊道:“賊往東邊跑了!快追啊!”
說著,他自己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翻牆跳出院子,裝作盜賊逃跑的樣子。
院子裡的人這下可信了。自古民風彪悍,加上酒精上頭,一群人抄起板凳、木棍等各式“武器”,呐喊著就衝出了大門,朝著曹操“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一時間,原本還算熱鬨的院子,頓時變得空空蕩蕩。
計劃成功!
曹操在外麵繞了個圈,避開追趕的人群,又從另一個方向悄悄翻牆回到了院子裡,與等候多時的袁紹彙合。
“快走!”
兩人貓著腰,借著廊柱和假山的陰影,一路摸到了後院。新娘所在的房間門口,那幾個小丫鬟也被外麵的動靜吸引,正伸長了脖子往外瞧,根本沒注意到身後多了兩個鬼鬼祟祟的黑影。
曹操和袁紹對視一眼,心領神會。他們猛地衝了過去,一人一邊,不等丫鬟反應過來,就推開了房門,閃身闖了進去。
新娘子正一個人端坐在床邊,頭上蓋著紅蓋頭,心裡小鹿亂撞。她先是聽到外麵人聲嘈雜,大喊捉賊,正覺得奇怪,又不敢亂動。忽然,房門被撞開,兩個黑影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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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一驚,顫聲問道:“是……是誰?夫君回來了嗎?”
回答她的,不是新郎官溫柔的話語,而是一陣冰冷的沉默,和一把帶著寒氣的佩刀。曹操和袁紹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掀開她的蓋頭,將明晃晃的刀架在了她雪白的脖頸上。
那新娘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借著昏暗的燭光,看清了眼前兩個麵帶煞氣的少年和那柄冰冷的刀,頓時嚇得花容失色,連驚叫都忘了,隻能渾身發抖。
“別出聲!”曹操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命令道,“跟我們走,不然別怪我們刀下無情!”
可憐的新娘,在刀劍的脅迫下,根本不敢反抗,隻能哆哆嗦嗦地站起來,任由兩個“劫匪”一左一右地架著她,向外走去。
眼看著就要得手,兩人心中一陣狂喜。然而,他們還是低估了這場“捉賊”鬨劇的結束速度。
還不等他們架著新娘走出院子,迎麵就撞上了一個人。那人是出門追賊的賓客之一,因為沒追上,正罵罵咧咧地往回走,結果一抬頭,正好看到兩個少年挾持著新娘子。他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扯開嗓子就喊了起來:
“不好啦!賊在這裡!他們劫了新娘子!”
這一嗓子,可比剛才曹操的喊聲管用多了。那些同樣追賊無果、正在返回的賓客們,聽到喊聲,立刻潮水般地湧了回來。
曹操和袁紹見狀,暗道一聲“糟糕”。計劃敗露,再想帶著新娘逃走已是絕無可能。要是被堵在院子裡,那可就成了甕中之鱉。
“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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