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操心,提醒他按時吃藥、打針。聽說立哲在國內投資遇到的諸多困阻,看著立哲累死累活地工作,她真有心勸立哲不要乾了,好好把兒女帶大就行了,但幾個公司是她與立哲多年的心血,為吾土吾民做一份貢獻是他們一生的共同理想,因此她又不再說什麼,很可能是想自己離去時把一切困苦也都帶走。我那挽聯的下句是:彼岸創業,此岸創業,萬國萬通凝聚愛國情。我與北玲無話不談,幾次同她說起死,她毫無懼色,說她在那次大手術的四十分鐘冰冷狀態時已經死過一回了,她說那時她感到自己飄飄然飛進宇宙,“自由自在地飛呀飛呀”,飛過很多很多星球,心神清朗宏闊極了,並且看見了她曾住過的這顆星球……我真的不相信一顆如此博大的愛心會化為烏有,我真是不信北玲的心魂可以消失。我知道她還有一樁未了的心願:回陝北,再看看那連天的黃土高原,看熱烈的山丹丹花在那塊古老的土地上蓬勃開放。
立哲和我們幾個一起在陝北插隊的同學屢次說起,要一塊回陝北一趟,坐汽車去,慢慢走,把那青天黃土都看遍。那時北玲的心魂一定也和我們在一起,在我們左右,在我們頭頂上,給我們指點,給我們鼓舞,給我們拉著琴唱那深情豪放的民歌……
日一月九年二九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