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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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呂瀚海已與聶遠攀談了快兩個小時，在彼此有些了解之後，呂瀚海卻總感覺有一點說不出的異樣，他發現自己好幾次套話，都被對方給打岔了過去。並非對方有多深的城府，他隻是感覺，這幫黃牛不像畢佳剛介紹的那麼簡單。
結束對話，呂瀚海覺得，今天還是先打道回府，跟展峰他們商議後再做打算。可巧不巧的是，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他低頭一看，是友邦佳和醫院，頓時慌了神，顧不上還在“角色”中的隗國安，他獨自跑到一旁按下了接聽鍵。電話剛剛接通，那邊護士便焦急地說道：“抓緊時間趕到醫院，還能見最後一麵。”接著便是“嘟嘟嘟”的忙音。
他愣了片刻，突然回過神來，一種說不出的情緒促使他哆嗦著手撥了一串號碼，按下撥出鍵，屏幕上顯示出了三個字：“展護衛。”
“喂，我要請假！”
“去哪兒？”
“醫院！”
“……”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後，直接回道：“行，我知道了！”
與隗國安道別時，呂瀚海的神色表現得極為慌張。在隗國安的幾度追問下，他也隻是回了句“有急事”，便急匆匆朝市場大門口跑去！
被他攔下的出租車很快上了繞城高速，往機場方向駛去。焦灼的他並未注意，他身後還有一輛黑色奧迪與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為了能儘快趕到醫院，這一次，他直接撥通了龐虎的電話，讓對方不管怎麼操作，必須讓他在今晚之前趕到醫院。龐虎也從醫院收到了線報，在電話中道了句“節哀”後，他給呂瀚海安排了一架小型私人飛機。
兩小時後，出現在機場出口處的呂瀚海被一輛奔馳威霆直接接走。
他踉踉蹌蹌地趕到ICU，再三懇求之下，才被獲準進病房見養父呂良白最後一麵。
窗外，聞訊趕到的刀疤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屋內的一切。平時玩世不恭的呂瀚海雙目微紅，用雙手不停地在養父臉上摩挲，如此深情，連在一旁看著的刀疤也難免有些動容。
床邊的醫療儀器上，呂良白那本就沒有什麼起伏的心電圖又漸漸落下了一些，呂瀚海突然抓住了養父的手，他抹了一把眼淚，把那個連接氧氣瓶的麵罩緩緩地摘了下來。
此時，病房外的紅燈突然亮起，儀器上的曲線最終變成了一條直線，情緒不受控製的呂瀚海，一把撲在了養父懷中，像個孩子一樣號啕大哭起來。
在門外等候的醫生將刀疤幾人勸到一邊，護士將ICU病房的雙開門完全打開，呂良白身上的儀器也在同一時間被拔除。
很快，伴著呂瀚海的哭聲，呂良白的遺體被緩緩推出。
“等一下！”刀疤從人後走出來，擋住了醫生的去路！
“你要乾什麼？”呂瀚海一看，頓時大怒。
刀疤並不解釋，突然掀開了蓋在遺體上的白床單。
“你大爺的！”呂瀚海剛要爆發，就被早就埋伏好的兩人一左一右架了起來。
“我×你媽的，你們究竟要乾什麼！”暴怒中的呂瀚海，在病房門前奮力嘶喊著！
“九爺，對不住！我也是奉命行事！”刀疤一抱拳，他把食指放在呂良白的鼻前，確定沒有鼻息後，又把耳朵貼在了呂良白心口的位置。
見刀疤一動不動，呂瀚海再次怒吼：“你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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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們，”呂瀚海看向護士台，“都愣著乾什麼，給我抓緊時間報警！”
“大哥……他！”
刀疤抬手阻止小弟說話，他不緊不慢地又把手伸進了呂良白的上衣內。
“還有些溫度，醫生，你們就這麼草率下決定，要把人推進太平間？”
一旁的醫生據理力爭：“儀器顯示病人已經失去生命體征，我們也是尊重病人家屬的要求才拔掉的呼吸機，你們這鬨的是哪一出？”
“算起來，我們也是病人家屬。”刀疤將手抽出，把掀開的白床單重新蓋了回去。“放開他。”刀疤朝小弟吩咐了一句。
“你大爺的！”掙脫後的呂瀚海掄起拳頭，朝刀疤招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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