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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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帝鉑集團頂層，那間私密的會議室內，唐康永與龐虎相對而坐，茶桌電磁爐上的陶壺，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可唐康永似乎心事重重，並沒有品茶的閒情逸致。
“老板……”
唐康永舉手打斷：“你說得沒錯，有些事必須攤開來講！否則老攪和不清，對誰都不負責任。”
他關了開關，那壺沸騰的水瞬間安靜下來。“所以，我前兩天把唐紫倩與韓陽約在一起吃了頓飯。”
唐康永直呼兩人全名，龐虎對此似乎一點都不感到奇怪，直接追問道：“你是怎麼說的？”
“當初是你建議我幫唐紫倩一把的，你也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做。而韓陽是我從山溝裡帶出來的孩子，你當年突然離開，我身邊又急需一個信得過的人做事，所以就聯係了韓陽，這孩子可是義無反顧地辭掉了警察工作，立馬到集團任職。這麼多年了，這孩子任勞任怨，辦事滴水不漏，我對他的感情……其實也不亞於……”
“唉！”唐康永長長歎一聲，“你說公司裡這麼多優秀的女員工，韓陽為什麼就看上了唐紫倩？”
龐虎微笑著提起陶壺，在茶寵上澆了一把，看著那隻古靈精怪的生肖老鼠漸漸恢複原色，冷不丁回了句：“如果他知道，唐紫倩跟你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也不知他還會不會這麼執著？”
“其實這個問題我也想過，我可沒有讓唐紫倩參與任何公司事務。況且你清楚，根據公司的管理規定，等我卸任以後，集團交到誰手裡，也不是完全由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作為集團高管，這一點韓陽應該很清楚，如果為了利益，他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
“但，要是為了感情呢？”
“感情？”
“我是說……”龐虎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門的方向，“不瞞你說，從之前各方麵的事情看，我感覺，他可能是借機故意試探，在你心裡他的分量有多少，還有……展峰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唉！”唐康永歎了口氣，“一步錯，步步錯，這麼多年來，你最清楚都發生了什麼，我這輩子，和展峰還能有什麼關係？”
“話雖如此，可韓陽不這麼想。”龐虎沉聲道，“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可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這小子說不定在打你什麼鬼主意……”
“你怎麼回事？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你對韓陽很是排斥，老覺得他心懷鬼胎。”唐康永不解，“這就奇了怪了，當初我找他進公司，查他底細的是你，認可他的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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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韓陽當警察時確實很出色，但人是感情動物，會隨著環境的改變而改變。有時，利益當頭，又或者是感情上了頭，甚至會變成連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唐康永凝視他片刻，神情略顯疲憊地靠在沙發上，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你這話，好像有些一語雙關。我看你這話與其說是針對這孩子，倒不如說像在說你自己。”
龐虎一聲苦笑：“年輕時習慣了打打殺殺，這兩年靜下心來，我也考慮過很多，尤其是在我弟弟的案子被展峰他們破掉之後，我突然意識到，有些賬不是想躲就躲得掉的。出來混，該還的，遲早要還。”
唐康永顯然沒料到龐虎會說出這番話，驚訝地道：“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你就別操心了，我知道你把我當兄弟，可我龐虎做兄弟的原則，就是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放心，我搞得定。”
“你真能搞定？”唐康永狐疑地打量龐虎，“那你當年為什麼退？”
“當年是當年，今時不同往日。你放心，老頭子心裡也明白，危險的路不長久，這些年來你也看到了，他成天吃齋念佛，這不是把我都給套進去了？”龐虎哈哈一笑，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橫豎你放心，帝鉑集團現在的一切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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