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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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在村主任的指引下，商務車停在了那個破敗多年的院子前。
通過無人機傳回的俯瞰畫麵可以看出，這是一座由三間平房圍成的院落，房屋呈“品”字分布，院中的水泥地坪已經龜裂，從縫隙中鑽出的雜草有半人多高，寂寥的院內到處透著荒涼氣息。
在確定無人居住後，展峰讓嬴亮使用破門器打開了那道密不透風的雙開鐵門。
村主任、呂瀚海、楊政這幾名無關的人主動選擇留在車內，專案組其他成員下車魚貫而入。
站在可停下兩輛商務車的空地上，展峰環視了一圈，手指腳下的一片空地：“水泥屬水硬性無機膠凝材料，加水攪拌後形成漿體，能在空氣或水中硬化，這是初凝階段。在水泥硬度的增長期，表麵蒸發、水混合不勻等問題，會使後期水化受阻，因此，為了保證水泥的強度、耐久性，防止因乾燥而產生裂縫，在水泥初始凝固後，還要持續不斷地進行補水，促使水泥表麵形成泥石晶體，補水的時間越長，水泥表麵結晶越徹底，看起來也就越光亮，經太陽暴曬，也不易出現裂紋，就像現在這樣。”
在他的提示下，眾人低頭看去，還真如展峰所說，院中果然有片地方沒有任何雜草生長。
展峰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水泥墩子：“這個東西早年在街邊很常見，俗稱傘墩子，可用來插遮陽傘。取皮時需要用大量的水進行衝洗，結合以上兩點不難看出，阿醜師徒平時是在院中完成的整個取皮過程。”
“難不成那幾張青皮也是在這露天的院子裡……”嬴亮胡亂猜測著。展峰卻搖了搖頭：“能這麼迅速地完成整個剝皮過程，必定要在光線充足的環境中進行，白天村子裡人來人往，院牆高度不到兩米，路過的成年人跳起來就會看到院內情況，考慮到風險性，我覺得嫌疑人應該不會這麼乾。”
說完，展峰走到右手平房前，至於他為什麼會先選擇這一間，因為三間平房中，隻有它掛著一把三環鎖。
很顯然，裡麵應該藏著點什麼。
嬴亮捏捏門框，發現木頭已朽，確定不需要輔助工具後，他徒手拽掉了門閂。
推門而入，一陣撲鼻的黴菌味迎麵而來，陽光斜射進來，眾人竟發現屋內空空如也。
“什麼都沒有，鎖什麼門啊！”嬴亮拍拍手上的木屑。
“此地無銀三百兩？估計那五張青皮就是在這間屋子裡剝的……”隗國安撓了撓光明頂，有些犯難，“不過看來屋內已經被清理過，時隔這麼多年，很難發現什麼有用的痕跡。”
展峰指著石灰牆麵：“鼓起嚴重，牆麵曾被大量的水浸泡過，屋內無排水孔，為了防止潲雨，門口還用水泥砌了一道門檻，所以屋內的水要想排出去，隻能借助外力。
“如果流入的水被及時清理，隻會導致牆根處的石灰起皮，而像這種四麵牆全部發泡的情況，通常都是水分長時間蒸發使室內濕度升高引起的。”
司徒藍嫣皺眉道：“送貨的是徒弟卷毛。如果此事是兩人合謀，一人送貨，另一人應該來得及清理現場汙水啊！”
“對啊。”嬴亮也跟著納悶，“卷毛送貨，那阿醜在乾什麼？”
“我好像記得，五次交易，都是卷毛出麵。彭文德也說，阿醜動不動就對卷毛拳打腳踢，他怎麼放心讓卷毛做這麼危險的交易？”
嬴亮猜測：“難道是躲在幕後，方便見機行事？”
司徒藍嫣搖搖頭：“卷毛拿的是他的小靈通，要是出了事，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難道他有其他重要的事要乾？比方說……”嬴亮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提高嗓門道，“屍體！對，處理屍體！”
隗國安豎起拇指：“亮子說到了點子上，比起掃水，這事才是至關重要的。”
“猜測歸猜測，還要有真憑實據才行。”展峰看向嬴亮，“聯係警犬基地，找一條做過血跡搜尋訓練的搜救犬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嬴亮一拍腦門，順手掏出電話，“我馬上就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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