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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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如果把“帝鉑集團”比喻成象棋的黑方，那麼唐康永當然就是“黑將”，龐虎就是保護唐康永的“黑相”。相突然棄將而去，最有可能的就是叛變。可龐虎哪怕離開了帝鉑，對唐康永的交代仍然做得妥妥帖帖，倆人私下的感情也不受影響，足見是沒有叛變的意思。
另一種可能性，就是這顆“相”有什麼隱秘的使命，所以故意這樣做。可“相”不在，“將”的處境就危險了，隨時可能灰飛煙滅，作為主將的唐康永，一直是龐虎的保護對象，龐虎突然撒手，搞得唐康永手忙腳亂，隻好對一直以來受他資助的自己求救，這看起來明顯不是唐康永的意思。
所以，還存在第三個可能：龐虎的“將”，不是表麵上的唐康永，而是另有其人。那個人的命令，才是龐虎行動的指揮棒。
不做警察，韓陽仍然具備超凡的縝密思維。在初步確定龐虎“背後有人”的情況下，他進入公司之後，就開始不擇手段，為唐康永消除一切可能影響商途的障礙。
他做這些有兩個方麵的充分理由。
其一，龐虎盤踞在唐康永身邊的時間很長，很可能人走勢留，在帝鉑集團內部設置“暗樁”。而他韓陽絕不會讓唐康永處於危機之中，同時這種風馳電掣一般的狠辣操作，也是在為剛進公司的自己“立威”。
其二，假設龐虎身後真的有來路不明的人操控，這麼多年以來，龐虎留在唐康永身邊恐怕是另有所圖，隻是不知出於何種緣故，龐虎撤出了帝鉑集團而已。那麼為了填補龐虎的“坑”，這些人會不會安排其他人進來？如果安排了，那麼他們瞄準的，當然是韓陽的位置。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他韓陽表現得很厲害，那些人很有可能換個方向，考慮和得到唐康永信任的他合作。
果不其然，在韓陽果斷立威之後不久，隱藏在幕後的人物，就主動和自己搭上了關係，而且，還是光明正大地通過龐虎……
唐康永到底知不知道這一切？不管是從對他的私人感情，還是從下屬和後輩的身份，韓陽都無法對唐康永問出口這些。因為他很清楚一點，就算問清楚，對唐康永和帝鉑集團也無利可圖，說不定還會產生危害。
是的，從他到唐康永身邊的第一天起，這個人的利益，就被他當作自己的利益一樣維護，現在，他才是唐康永的“相”。
從這個角度上說，他和龐虎其實一直在暗中相爭，畢竟龐虎在他看來就是一個叛徒，既然能棄唐康永而去一次，就有可能無視唐康永的利益。
他能做的，就是比龐虎優秀，讓龐虎背後的人忌憚自己，又或者是主動選擇他，放棄龐虎……
龐虎這個人，說好聽點是性情中人，義氣當先，說不好聽就是容易感情用事，還經常做一些斬草不除根的事，是一顆不聽話的棋子。時間越長，他越能察覺，對龐虎不滿的，絕不隻是一兩個人。想要取而代之的，也向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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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那群人應該想不到，龐虎隻是聽話，但說到底，還是一顆棋子。而他韓陽，是要做棋手的人——
大好前程，能爭者勝。唐康永過去的經曆告訴他，他韓陽和唐康永，果然是注定的爺倆，作風和思路完全一致，既然有機會，他就會搏上一搏。
這些年來，一切的發展都跟韓陽預計的一樣，唯獨一件事，卻在他不經意的時候，偏離了他的預計。
那就是914專案組。
公安部搞這個組的目的何在？韓陽一清二楚。如果他還是個警察，那麼對914專案組的建立隻會表示同意，畢竟專案組攻堅的都是社會影響惡劣的陳年舊案，昭雪案情，對社會極為有益。
但這個前提是，沾上案子的人和他毫無關係。當他監視龐虎，發現龐虎在窺探914專案組的時候，韓陽下意識地就把龐虎那些不乾不淨的過去和專案組的工作聯係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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