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了味道也不好了，你還是這麼節儉。”唐康永笑道，“誰想得到呢？招待客戶的時候排場做足，私下你卻是能省就省。”
“從小習慣了，”韓陽感到一陣溫暖，“公司大了，麵子該做的要做。私底下卻不應該浪費。”
“是啊！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的品性我了解。”唐康永將手很自然地搭在了韓陽的肩膀上，兩人並排在屋內那張沙發上坐下，“龐虎最近是不是找過你？”
韓陽微微一愣：“是！”
“我這個老兄弟，說話就是很直，你別往心裡去。那些話的確是我交代他的……”
“我明白，有些時候，有個人居中傳話好一些。”
“嗯！老虎做事我還是放心的，要不是他和我當年的那個心結，我也不會讓你盯他。”
“到底是什麼事？”
“是一個解不開的疙瘩。”
韓陽雖然知道唐康永對龐虎有所提防，但是他一直以為，唐康永與龐虎間的情感牢不可破，讓他盯著龐虎，也是為了讓龐虎安然無恙，可從剛才這句話看，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乾爹，你們之間……當初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他試探地問。
唐康永緩緩撩起上衣，露出腹部的刀疤，韓陽驚訝地認出，這是一道很深的銳器傷，從傷口的寬度不難判斷，這一刀稍有偏差，就足以要人性命。
“乾爹，這……這是……”
“被人捅的。”唐康永鬆開雙手，讓襯衫自行垂落。
“到底怎麼回事？”
“是1980年的事了，那年我還在做點小本生意，經人介紹了些機會，就一個人去了羅湖市白鷺灣的白鷺寨，沒想到，在回城的路上遇到了搶劫犯，那人朝我肚子上捅了一刀，要不是我命大，捂著肚子沒命地跑到了附近的醫院，可能當晚我就得死在那裡。自打那件事以後，我對那片地方就有了心結。
“後來我進了集團，那片地方又鬼使神差地出現在了我眼前。你也知道，那地方位置優越，有山有水，很多地產公司都看上了白鷺灣那片地，裡麵就有我們集團。
“那時，集團還沒有現在的實力，項目成不成，決定著集團未來多年的發展走向。要想開發，村民的順利搬遷是前提。我通過私人關係聯係到了村主任，他告訴我，隻要條件能談妥，他兒子就有辦法讓村民全部搬走。
“既然對方求一個‘利’字，那麼一切就變得簡單多了，多次溝通之後，村主任的兒子約我私下見麵，為不引起村民的注意，他們讓我不要聲張。為了表現出我的誠意，那天我隻帶著龐虎一個人去了村子。
“那個村主任的兒子，一看就是那種常年混跡社會的人，對房產公司的套路也頗為熟悉，我誠心想拿這塊地，也就推心置腹了一番，總之算是相談甚歡。後來，村主任的兒子見天色已晚，還留我們吃了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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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龐虎說是有事要辦，讓我先回車裡麵等。我席間喝了點酒，也想去車裡先躺會兒，於是就答應了。可走到一半時，我又想起多年前被搶的那一幕，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因為有心結，又黑燈瞎火的，所以我就不敢再往前走，隻好折了回去。
“在快走到村口時，我聽到身後的山坡上有窸窸窣窣的動靜，沒多久走出一個人來，我見那人行蹤詭異，就躲在樹後一動不動，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我才慢慢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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