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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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上午十點，早過了飯點，葉氏湯包館內已看不到幾個人影。瞅著零星上門的幾個送餐員，忙碌一上午的葉蘭星這才放心地扯下圍裙，上了門口那輛已等候多時的公務用車。
包子店距轄區派出所不足2公裡，拐個彎的工夫就能趕到，也許是多年未與公安打交道，坐在後排的葉蘭星不停用手搓著膝蓋，顯得十分緊張。
展峰透過後視鏡上下打量著他：國字臉，絡腮胡，臉上還有沒來得及擦拭的麵粉，看起來就像擦了一層粉底。雖說剛年過四旬，但因常年操勞，他看起來比起同齡人蒼老。他上身穿著一件還算乾淨的棕色夾克，雙手戴著護袖，下身那條淺色牛仔褲上也沾著不少麵粉，腳上的一雙帆布鞋，瞧著也已有些年頭，顯然，他的日子過得相當節儉。
車子緩緩駛入派出所院內，被帶進訊問室之前，葉蘭星始終沒有多說一句話。
與值班民警客套兩句，專案組分為兩路，司徒藍嫣與隗國安去了觀察室，詢問工作則交給了展峰、嬴亮二人。
“今天叫你來，是要跟你打聽一個人。”展峰不給他休息的機會，單刀直入。
葉蘭星緩緩抬起頭，有些猶豫：“是誰？”
“薛子林。”
葉蘭星渾身上下一個激靈：“他？他不是被槍斃了嗎？”
“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你可以說實話了。我們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你，他不會那麼快送掉性命！”
“我……”葉蘭星雙手抱頭，神情極為痛苦，“我是真沒想到那家夥會殺人，他就是個瘋子！”
“因為他是個瘋子，所以，你覺得這件事，你就能撇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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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蘭星哀聲大喊：“警官，因這事我蹲了十幾年大牢，該受的懲罰也已經受了，我現在已成家立業，本本分分過日子了，你們就不能放我一馬？算我求你們了不行嗎？”
“你家庭美滿，挺好的。”展峰冷哼一聲，“那你有沒有想過，被薛子林殺死的被害人，家裡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當年要不是你傳授薛子林作案經驗，他又怎麼會模仿作案？”
葉蘭星驚得渾身哆嗦：“你們怎麼會知道？”此言一出，他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這一切完全符合展峰的預料，他乘勝追擊道：“既然你都承認了，那我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們查過，你父親與薛子林的父親葉成是堂兄弟關係，因為葉成做了別村的上門女婿，所以一直被同村人看不起，其中就包括你的父親。
“你和薛子林同歲，你倆前後腳出來混社會，他出了名地膽子大，做事莽撞。你們都帶小弟，可他沒有你的頭腦，而且你比他大度，表麵上你倆關係還過得去，否則，你不會把犯罪手法傳授給他，並且還給了他一些瓷泥。”
“你們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葉蘭星詫異之後很快反應過來，“對了……我想起來了，那起案子就槍斃了他一個，還有五個同案犯，他們都知道情況。”
“其實是六個人。”
“也對，如果算上花卷的話，是六個……”
“花卷？”展峰緩緩道，“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不會為難你太多。”
有了這句話，葉蘭星連忙交代：“他是薛子林收的小弟，長著一頭自來卷，所以我們都喊他花卷。”葉蘭星又道：“不過就算抓了他也沒用，他那時候壓根沒滿十四周歲，不用負刑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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