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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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傍晚，接到電話的刀疤，很快趕到了MISS酒吧那個不對外營業的包廂內。
見他推門而入，韓陽立即打發走屋內的服務人員，朝刀疤勾勾手，示意對方坐到他對麵。
與韓陽接觸時間長了，刀疤雖然說不出什麼具體的緣故，但他總覺得這位相當危險，在他麵前，這位老江湖寧可謹小慎微一些，便有些忐忑地將半個屁股挪到了那張單人真皮沙發上。
今天韓陽的心情似乎不錯，他瞅了刀疤一眼，將醒好的紅酒倒入兩隻高腳杯中。將酒遞給刀疤，韓陽問道：“最近專案組在做什麼案子？怎麼不見你過來知會？是有誰故意讓你瞞著我？”
這位臉上帶著笑，眼睛裡可半點笑意也沒有，刀疤背後一涼，連忙起身恭敬地道：“對不住，韓局，道九最近都與虎哥單線聯係，我這邊也是剛知道情況，我聽虎哥那意思，這就是一起無關緊要的案子，我見他沒放在心上，所以覺得，這事也沒必要讓您鬨心。”
“重要不重要，總得分析完才知道，這世上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人多了去了，你怎麼知道，虎哥不是這種人？”
這話說來，很顯然能看出韓陽對龐虎心懷不滿，刀疤的額頭隱隱滲出汗珠：“他到底是老江湖，這些事，應該還是不會看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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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可能是我多慮了。”韓陽語氣放鬆下來，“說說案子，就當讓我回憶回憶之前做警察的日子。”
刀疤應聲坐下，二人一問一答，將大致案情捋了一遍，當韓陽得知嫌疑人“小廣”的家庭環境後，他突然沉默下來，刀疤不知說錯了哪句話，隻得一聲不吭地坐在那裡，也不敢太明顯地觀察韓陽。
不知過了多久，刀疤察覺到韓陽神情愣怔，顯然是在思考什麼。很快，韓陽的眸子又精光閃爍起來。
“這個案子，莫非真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韓陽放下空了的酒杯，“今天有些不勝酒力，想和你聊聊天，不知你有沒有空！”
“您說。”
韓陽對他笑笑：“我感覺，從咱倆第一天認識開始，你就對我特別尊重，按年歲，我都能叫你一聲叔了，對一個小輩，為什麼要這麼客氣？”
“因為……”刀疤麵露難色。
“我替你說吧！其實這是一種比較便利的掩飾，因為我是集團的高管，當過警察，你知道言多必失，怕我看穿你的心思會有不利，所以多餘的話，你一句也不肯說，在呂瀚海麵前你可以狠一點，對我就是畢恭畢敬的態度，當然，你防著的，也不光是我，也包括虎哥。”
見刀疤沒有作聲，韓陽繼續道：“你很早就跟著龐虎，對他，其實你也算是死心塌地，這點我很清楚。要不是我查到你有命案在身，你是不可能真的什麼都跟我說的。其實我也不在乎你到底是真心歸順，還是迫於壓力。人跟人的合作，重要的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而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不是嗎？”
刀疤鬨不明白，韓陽是準備把事情挑明了，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他不敢多說，隻是象征性地點點頭。
“你忌憚我，是因為我的位置，而我的今天是唐總給的，所以我要報恩，我不會允許任何威脅唐總的事情出現，就像你願意在我麵前縮脖子彎腰做人，也可以用命去保護龐虎一樣！”
刀疤身軀一震，他沒料到韓陽會這麼直接地威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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