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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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清晨六點，專案組內勤莫思琪在智能手表的振動聲中醒來。今天，她梳洗得非常仔細。對著穿衣鏡，她甚至輕輕塗抹上了一點口紅。
鏡麵內的年輕女警官看起來英姿煥發，她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專案組的同事應該很難看出來，她昨天晚上才和男友分手。
拿起手機，莫思琪習慣性地檢視了一下收到的信息，警務內部使用的溝通軟件沒有動靜，於是她打開了微信。
微信內，韓陽的名字旁出現了紅色的提示符，信息是他昨晚回家以後發來的，內容是詢問她是否已經安全到家。口氣和過去一樣，溫和地噓寒問暖，隻是她和他已經不再是情侶關係。
對話列表上，在韓陽下方的是司徒藍嫣，她並沒有發來新的信息，但莫思琪看著那個藍閃蝶攝影頭像，還是下意識地點開了對話框。
作為專案組成員，兩人熟識也有好幾年，但因為工作方向不同，司徒藍嫣一開始並沒有私下加過她好友，上次突然找她加微信之後，就發來了一段信息，委婉地表示看到了韓陽和某個美貌女子相會。
以韓陽的工作來說，這種事情其實並不少見，當時她也沒當回事，隨意跟司徒藍嫣解釋了幾句，對方也認可了她這個看法。
一直到昨天韓陽說要分手時，她才意識到，她以為的，可能並不是事實……
前夜，市內排名前三的餐廳，地中海風格的包間內，音樂悠揚，格調優雅，又充滿令人舒適的私密感。
通常來講，約在這家餐廳談情說愛的年輕人，選擇昂貴的包間絕不會隻是為了吃一頓，都會帶著別的目的，比如說——求婚。
被韓陽約到這裡的莫思琪也以為，今天兩人的關係應該更進一步。可誰知道，韓陽提出的，卻是分手。
“為什麼？”莫思琪的擇偶觀相對保守，她的情感經曆也如白紙一樣。像她這種女孩，一旦接受某個人，就極其容易動真心。她與韓陽相處，就是這種狀態。
而她從警以來，很早就養成了事無巨細，有邏輯地進行梳理的習慣，此時此刻，她需要一個理由。
“你不覺得，我和你的戀愛，就像是例行公事嗎？”
韓陽的回答讓莫思琪有些語塞，的確如此，每天早上六點，韓陽的來電會比鬨鈴還要準時，先是一番噓寒問暖，再是一輪俏皮情話，無論是晴天還是下雨，這通電話都雷打不動。
非但如此，午休，下午下班，也都有例行的問候，休息日也會有一定的約會時間……
甚至，她會每天提前一小時趕到單位，這個習慣也是在韓陽的建議下養成的，畢竟她是整個專案中心的總管，中心最忙碌的時刻也是在早上。一天之計在於晨，她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直到後來養成了習慣，就算他不在的日子裡，她也適應了這種生活。
現在仔細想起來，這種相處的方式，雖然貌似甜蜜溫馨，但好像的確缺了點什麼。
就在這時，冷不丁想起了司徒藍嫣給自己提過的事，一道靈光出現在莫思琪的腦海中：“你……是不是喜歡上別的女人了？”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韓陽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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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是這樣嗎？如果沒有對比，你怎麼會覺得我們的戀愛是例行公事？”
麵對莫思琪純真的臉，韓陽沉默片刻，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我是你的初戀，對嗎？”
“對。”
“你沒有可以比較的對象，因此覺得我對你的感情是愛情。”韓陽靠在椅子裡，他偏著頭，手指交叉著搭在胸口，“實際上，那更像是一種親情。你是個很善良、很純真的女人，所以你沒有發現我們的感情存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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