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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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係統內，繼續傳來展峰的聲音。
“人行道上的攤位就那麼幾個，且不存在規劃，所以菜農多少會存在搶攤位的情況，來得早的菜農，可以選個好的攤位，來得晚的菜農，就隻能在偏僻的角落擺攤。因菜市場的客流高峰多集中在早上7點至10點這個時間段，如果過了點，蔬菜還賣不掉，那這一天就等於白忙了。
“因此，那些以自產蔬菜為主的菜農，會采取降價的方式進行兜售。由於自產蔬菜量比較少，且都是賣完就走，所以不會對菜場內的批發戶造成威脅，畢竟批發戶的客戶群，都是一些飯店、企業食堂等。這種降價會吸引大多數普通老百姓。報案人馬鳳霞也證實，隻有某種蔬菜在小攤位上沒的賣時，她和殷翠蓮才會逼不得已往市場內鑽。
“雖然沒有監控，但我們可以合理推測，對西紅柿這種一年四季都可以生長的蔬菜來說，殷翠蓮完全沒有必要進入市場購買。這也與監控記錄的結果吻合。”
展峰說完，係統中出現了八根卷成條狀的紅色物體，經操作後，物體被展開，呈現扇形，隗國安這才發現，它們是從西紅柿上撕下的那層外表皮。共計八片，推測殷翠蓮在煮湯前，使用了十字花刀剝皮法，具體操作是用刀在西紅柿上劃出“十”字，再用熱水澆淋，待表皮卷曲，用手撕下即可完成。按每個西紅柿四片計算，殷翠蓮當天隻買了兩個西紅柿。
隗國安正想著，八張展開的西紅柿皮開始在係統內被重新拚接，結果與隗國安推測的一樣，一大一小兩個西紅柿瞬間重建完成。其中小的那顆，僅有拳頭大小，而大的那顆，個頭看起來有些過分雄壯，相比之下，最少能改成兩個小的。隗國安感覺奇怪，但說不好問題出在哪裡！
見眾人不作聲，展峰道：“我們現在已知殷翠蓮購買西紅柿的菜市場，但還有一個問題要解決，嫌疑人使用的是何種方式，將帶毒西紅柿放進了殷翠蓮手裡。在弄清這個問題前，我們必須進一步求證，本案能否真正排除‘無差別犯罪’的可能？”
司徒藍嫣回道：“‘無差別犯罪’的凶手沒有明確的目標，他們的投毒方式較為隨意。西紅柿是常見蔬菜，無論在哪個年代，都比較廉價，若是將它丟在地上，很少有人會去撿食。所以，倘若要想嫁禍給別人，隻能把帶毒西紅柿丟入別人的攤位。可小攤位，售賣量較小，這種方法，無疑增加了暴露的風險。
“所以怎麼看，西紅柿都不是無差別犯罪者的最佳作案工具，這是其一。其二，類似的案件在當地隻發生過一起，嫌疑人的動機太好滿足，這與心理學研究的結果格格不入。其三，殷翠蓮一直都有買西紅柿的習慣，凶手選擇西紅柿投毒，有一定的針對性。所以，綜合起來看，我更偏向於本案是報複殺人。”
“其他人有什麼意見？”
“同意！”
“我也同意師姐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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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展峰將結論標紅，存儲在係統中，“接下來，我們分析下投毒方式。嬴亮，你對此怎麼看？”
“我？”對於展峰的主動詢問，嬴亮表現得極為詫異，因為他在組內主要負責信息研判，分析案情並非他擅長的，所以在專案會上，他很少主動開口，展峰也很少主動詢問。
“在這個專案組內，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專業上有絕對的傑出才能。你也一樣，現在，也到了你儘情施展的時候。”
展峰的回答難得地語氣溫和，而背後的原因更讓嬴亮觸動：很顯然，過去因為他有心結，展峰並未告訴他自己的真實想法。而現在，在已無須掩飾的情況下，展峰對他表達了充分的信任和鼓勵。
況且，這樁案子對他來說關係重大，這是展峰在給他機會為之努力，也是真正的戰友情。
“我認為有兩種可能！”嬴亮迅速整理思路，“第一，在交易中投毒，即嫌疑人與殷翠蓮一同去購買西紅柿，在此過程中將西紅柿調包；第二，在交易後投毒，在殷翠蓮買完西紅柿後，嫌疑人通過某種方法，將西紅柿調包。”
“那你認為，哪種可能性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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