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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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線索核查，給了三天期限，展峰借著這個機會，回到了位於羅湖市的家中。
傍晚，許氏餐館
二樓那個並不對外開放的包間內，展峰與匆匆趕來的唐紫倩相對而坐。
“怎麼今天想起來請我吃飯了？”唐紫倩環視一周，“記得上次來這兒還是幾年前，看起來一點變化都沒有！”
見展峰沒有說話，唐紫倩又找了個話題：“許叔怎麼樣？現在身體可好？”
“其實，更想念你的是許嬸。”
唐紫倩微微一愣：“展峰，你說什麼？許嬸？她……她不是已經……”
“我是說，她在的時候，一直都在牽掛你。”
“她在的時候？”唐紫倩似乎感覺到今天的展峰有些異樣，出於本能，她下意識地朝包間門口的方向看過去。
展峰低沉的聲音傳來：“門沒鎖，你隨時可以走，我知道，你習慣了逃。”
唐紫倩頓時慌了神，她用顫抖的嗓音問：“你今天是怎麼了？如果你沒有心情吃飯，我們可以改天！”
展峰從口袋中拿出一張餐巾紙緩緩展開，上麵有一行娟秀的字跡：“有事先走，謝謝款待！”
“還記得這個留言嗎？”
“……”
“上次來這兒吃飯，你不辭而別，在桌子上給我留下了這個！”
“記得！”唐紫倩點了點頭，“這是我的字！”
展峰“嗯”了一聲，接著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帶鎖的日記本，平靜地道：“這個呢？”
看到日記本擺在麵前，唐紫倩再也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她感覺自己的視線漸漸變得迷蒙，眼皮也重得抬不起來，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的幾滴淚悠悠地跌落下來，透過依稀水汽，她看到了展峰那同樣悲傷的臉。她很想哭出聲，這些年，她壓抑了太久，可她又不敢麵對這個結果，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她的眼神已經告訴了展峰答案。
“臉可以整容，但筆跡不行。”
“……”唐紫倩臉上漸漸露出一種絕望的神色。
“吃飯之前，先說個故事吧！”展峰的語氣還是那麼平靜，“很多年前，有個女孩和她的母親生活在這裡，相依為命，她的親生父親出了意外，母親帶著她改嫁，繼父是個礦工，據說很想這個女人給他生個孩子，可女人身體不好，接連流產，最後元氣大傷，隻能常年臥病在床，靠糊些紙盒來補貼點家用。
“得知女人無法生育後，他心性大變，開始酗酒，不斷破口大罵和毒打妻子與繼女，時常驚動街坊鄰居。這個女孩的學習成績不錯，想要繼續升學，但是她的繼父並不讚同，還委托他人給女孩找好了工作，不讓她上高中。為此，這個家裡沒少起爭執。
“某個雨夜，女孩或許是終於不堪忍受，殺了這個男人。當時她的母親還在床上睡覺，女孩逃了出去，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展峰將那張寫著“在逃犯林婉”的黑白照片緩緩地放在桌麵上，唐紫倩看著那張照片，咬緊了嘴唇，渾身都在不停地顫抖。
唐紫倩曾無數次做過同一個噩夢，夢裡自己身穿囚衣坐在鐵欄杆內，那名看不清長相的警察，在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為什麼要殺人，這些年跑到哪裡去了。也許是因為無法麵對，所以這個畫麵中，自始至終都沒有展峰的影子，就算是在夢境裡，她也不想將展峰牽扯到這樁案子中。可沒承想，揭開這張遮羞布的，到頭來竟是她最不想麵對的他。
終於，在他的注視下，她停止了顫抖，臉上露出了豁出去的表情：“事情已經過去了……你說得沒錯，我把他給殺了，然後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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