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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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夜晚的康安家園，總是帶著一種恐怖的氛圍。行駛在顛簸的路麵上，四周全是一人高的雜草，仿佛進入墓地般靜謐，感覺不到一點生的氣息。
展峰推開自建房的鐵門，高天宇的目光就瞬間鎖定在展峰身上。
“你今天看起來很憔悴啊！怎麼？發生了什麼事？”
“一天之內經曆太多事，有些累而已。”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既然開啟了計劃，有些事還是要悠著點才行。”高天宇盯著展峰將兩包成人紙尿褲放在一邊，又在他對麵坐了下來，“其實，我們有的是時間，細水長流，才能把計劃做得完美，不是嗎？”
“你真當是在跟我合作？”展峰淡淡地問。
“不然呢？”高天宇攤開雙手，“我都告訴你這麼多了，總不至於連個合作人都混不上吧！”
“你做的何止是告訴我一些事而已？”展峰目露寒光，“記著，我們隻是不得不暫時合作而已，你我永遠不會是朋友。”
“好吧，好吧！”高天宇遷就地說道，“你今天情緒不好，我想你已經證實過我的說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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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提供的情報，我已經去核實了。”
“哦？”高天宇挑眉，“什麼情況？”
“你說得沒錯。”
“那是當然的，既然是合作，總不能給你不準確的信息。”高天宇玩味地盯著展峰，後者疲憊地捏了捏鼻梁，“過程呢？說出來我聽聽？”
“今天中午，我約她吃了一頓飯，問了她幾個關鍵問題，從她的反應至少能看出，她對一些事情是知情的。”
“那你這心上人到底能不能脫罪呢？”高天宇指指隱秘房間的方向，“別介意，我看了一遍，她逃了太久，雖然你後來想儘辦法，但也不太好處理吧！”
“那就是我的事了，”展峰抬眼看他，“她受了太多苦，我不會看著不管的。這件事，也得多謝你，否則我估計還得尋找林婉一段時間。”
“所以，我的誠意已經有所證明了？”
“你可以當作是。”
“那我們進行下一步。”高天宇神色一肅，“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你得跟我保證，必須百分之百地信任我。”
“我比較擔心你的信任問題。”展峰直直地盯著他，“你曾經用性命來試探我，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也是逼不得已，你現在應該很清楚這是為什麼，如果行差踏錯哪怕一步，不隻是你我，我們在乎的所有人，一切都會灰飛煙滅。”
“也對，畢竟我是警察，你擔心在這個屋子裡，我設計了什麼東西來盯著你，也無可厚非。”展峰緩緩說道，“所以，現在你相信我嗎？”
“你說呢？如果不是我主動求饒，上一次，你已經把我給殺了。”高天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殺人可是要償命的！你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間屋子裡，應該還沒有那麼麻煩的玩意兒。”
“果然，這些年，你一直激怒我，就是為了對我進行試探。”展峰的神情放鬆下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對彼此開誠布公吧！接下來，你想怎麼樣？”
“不要著急，稍等一會兒……”高天宇沙啞著嗓音從沙發上起身，當他掀開裹在腿上的毛巾毯時，展峰才注意到，高天宇的下半身隻裹著一條成人紙尿褲，襠部已經吸滿尿液高高隆起。展峰知道，無論是興奮還是憤怒，隻要是處在極端情緒中，高天宇都無法控製自己的排尿，這個細節也在告知展峰，接下來他可能會等到一個勁爆的消息。
“來了……我來了……”高天宇把毛巾毯重新裹在腿上，上身依舊西裝筆挺。
“你是不是已經醞釀了很久要告訴我這個消息？”展峰指了指他的下半身，“否則，你應該會穿西褲！”
“這不是你要求的嗎？”高天宇優雅地笑起來，“一切都開誠布公，你看，我在你麵前已經沒有任何需要隱瞞的事了，這就是我的信任。”
對高天宇而言，在他人麵前排尿是極為屈辱的事，現在他在展峰麵前主動暴露痛點，的確可以證明其所言非虛，哪怕隻是暫時的，他也是把展峰當作了“自己人”。
“其實，倒也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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