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的老家發展,安妮也會去那裡上學,希望就此別過。
“其實從離婚那天,我就算到會有這一幕。他倆既然決定不要孩子,那麼必然就不希望我整天出現在安妮麵前。說搬離也好,說逃避也罷,這終究是要麵對的事。
“對尚玉萍的選擇,我表示理解,我問她要了個地址,然後告訴她,公司有一個海外業務,正愁找不到人去負責,剛好我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出國鍛煉鍛煉,她問我去哪裡,我也告訴了她地點。打那天以後,我倆就徹底分開了。
“我按照公司的安排,先去了馬尼拉的一個小冶金廠,在那裡我從底層乾起,經過多年的磨煉,我熟悉了所有操作流程。後來公司又在×國盤下了一個大的冶金廠,希望讓我去負責。這對我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也想不出拒絕的理由。將馬尼拉的手續辦完後,我回了一趟國,想見女兒一麵。”
說到這裡,尹國中突然頓住了,他用手使勁搓了搓臉頰:“我是真沒想到,尚玉萍那邊能發生這麼大的變故。我先是按照地址,找到了呂文龍的老家。他父母告訴我,兩人已分道揚鑣,各過各的了。於是我又輾轉聯係到了尚玉萍,她告訴我,她住在她母親的老房子裡,也想和我見一麵。
“按照她給的地址,我連夜坐車趕了過去。她住的是一間破落的四合院。當初她選擇愛情,把工作給辭了,現如今,隻能靠打零工度日。
“我來到她的住處,沒有發現女兒的身影,於是我問她,安妮到哪兒去了。沒想到,我剛問出口,她就一巴掌扇到了我的臉上。她說,女兒出國去找親生爸爸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說著她就把我往外推,讓我去把女兒給找回來。
“我能感覺到她的精神狀況出現了異常,所以並沒有責怪她,而是把她抱在懷裡,任由她發泄,那天她哭了很久,直到後半夜,才徹底冷靜下來。
“她告訴我,當年搬到呂文龍老家之後,女兒就整天吵著要見爸爸,因為這事,呂文龍十分氣憤,一次醉酒之後,他動手打了安妮。
“尚玉萍沒想到呂文龍會這樣,便和他爭吵起來。呂文龍借著酒勁,說尚玉萍是殘花敗柳,要不是他外出掙錢,她們母女連飯都吃不上,現在有什麼資格跟他談條件。呂文龍還說,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滾。
“尚玉萍是打掉牙往肚子裡咽,她怪自己把事情做得太絕,如果她沒有辭掉工作,還能有一份可以養活女兒的收入,可當時她無路可選,我在國外,因為和我離婚,她與家裡人也斷絕了來往,她沒的選,隻能忍。
“她半夜把安妮送回房,接著又含著淚水給醉酒的呂文龍擦洗身子。她原本以為,忍讓會改變呂文龍對她的看法。可有時人就是這麼賤,就像歌裡唱的那樣,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尚玉萍的討好,在呂文龍眼裡就是一種下作。從那以後,呂文龍經常酒後借題發揮,對她們母女不是打就是罵。那時安妮已經十多歲,長時間的積怨,讓她有了出國找我的打算。
“讓尚玉萍沒想到的是,安妮竟然真的付諸了行動,她留下字條,一去不複返。因為這件事,尚玉萍與呂文龍徹底鬨翻,她走時拿走了一本定期存折,那是呂文龍存在尚玉萍名下的家底,尚玉萍把這些錢全部花在了找女兒上,直到身無分文後,她才回到了老房子裡。
“我問她為什麼不聯係我,她說她去公司找了,但因為我倆已經離婚,公司的人並沒有告訴她我的聯係方式,而且那時候女兒不知去向,她也沒臉見我。
“這件事與呂文龍脫不掉乾係,於是我問她,呂文龍後來有沒有做什麼。她說,他們分手後呂文龍沾上了賭博,他隻用了半年時間,就把整個修理廠輸了個精光。呂文龍找過她兩次,都是要錢,直到錢花完,他也死了心。為了躲債,他一個人跑到了外地,在一家修理廠做小工。
“說完來龍去脈,尚玉萍跪下來求我,希望我能找到女兒。我告訴她,不管發生什麼,安妮都是我的女兒,我不管花多大代價,也要把她找到。
“尚玉萍得到了肯定的答複後,留我在家裡吃了頓飯,臨走時她告訴我,她要整理一些東西,第二天拿給我,讓我抽空再來一趟。
“我那天晚上喝了點酒,沒有留意尚玉萍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等我第二天一早趕過去時,我發現院子大門沒鎖,當時還納悶,她一個女人在家,平時也不注意點安全,直到我推開堂屋門那一刻,我……”
尹國中麵如死灰,難以置信地搖著頭,仿佛他現在就置身於當年那幕場景一般。
見此情形,展峰走到他跟前,拍拍他的後肩,輕聲問:“尚玉萍怎麼了?”
“她……”尹國中哽咽道,“她……她把自己吊在房梁上,自殺了!”
“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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