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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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雖說整封遺書從字裡行間看不出任何問題，但其中的言辭觀點，還需要證據證實。中斷審訊後，展峰安排了兩件事：一是征得尹國中同意，至其家中取回遺書原件。二是至尚玉萍原單位，看是否能從檔案室中找到她的筆跡材料。兩項工作的聯絡員定在了嬴亮身上，隻要這邊一出結果，展峰便立刻開始筆跡鑒定。
午飯後，針對尹國中的審訊繼續進行。
“按照玉萍的遺願把屍體處理好之後，我直接回到了公司，我本想去找呂文龍要個說法，可剛托人打聽到他的下落，公司這邊就催著我去×國。
“因為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所以我隻能把見呂文龍的事情先放一放，心想，等在×國穩定下來後，再找他算這筆賬。可我一下飛機，才知道公司給我安排的是一個大項目。
“那是一個尚未開發的稀有金屬礦，存儲量很大，我們提供技術，他們當地提供工人和礦山。取得的利潤，按照一定的比例分配。
“我在國外待了這麼多年，深刻地體會到，有些國家窮，跟他們的生活理念有很大的關係，我們中國人，從小聽的都是《大禹治水》《愚公移山》這種具有拚搏精神的神話故事，可國外不同，他們更多人講究的是安逸，以我們冶金廠的工人舉例，某些國外的員工，隻要這個月賺到錢，就想著如何花出去。而中國員工依舊能保持較高的工作熱情。
“所以，不管從同胞的角度，還是工作效率，我都喜歡招聘我們中國人。不過，其中有利有弊，那個時候國家還沒有像現在這樣開放，有些人聽說出國能賺到大錢，不惜鋌而走險，偷渡出國，這一點在沿海城市很常見。你們說的廖傲勝，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出生地在MN省CV市，父母來自北方，因為他在出生地沒有房子，落不了戶，所以他一嘴南方口音，卻是北方戶籍。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對他印象特別深刻。當年無論哪個廠，都人工緊缺，不光我們私營企業，就連某些大企業，也都曾招聘過偷渡來的員工。
“在廠裡，我的工作職責，是監督管理整個冶金廠的運營，廠子在起步階段，我一刻都不能離開。為了防止那些偷渡來的中國工友被查，我堅決不允許他們離開視線範圍。可是這麼多人聚集在廠子宿舍，總要找點樂子，否則肯定要憋出毛病來。
“於是，每到下工時，我都會去外麵買點小酒、熟食，和他們喝兩盅。吃完飯，我們不是在一起侃大山，就是打撲克，日子過得也還算自在。在這些人中，唯獨廖傲勝不太合群。
“這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性格，我起先也沒太在意，可時間長了，有工友跟我反映說，曾看到廖傲勝用刀割自己，懷疑他腦子有問題。
“這對我來說可不是件小事，於是，一次下工後，我悄悄來到了他的住處，發現他人不在，我立刻意識到，他可能跑了出去。
“當年，我們廠的條件不是很好，工友住的地方類似於現在的大雜院，八個人擠一間平房，院牆也低矮得很，特別容易翻越。
“我問了門崗大爺，他壓根沒注意廖傲勝的蹤影，我就發動工友，在住宅區找了一圈，仍然無果，我隻好騎著摩托追出了廠子。
“騎了有三四公裡，我發現兩名身穿製服的男子正用警棍毆打一個人，旁邊還有不少圍觀的外國人。我感到不對勁，慌忙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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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躺在地上被打得頭破血流的，果然是廖傲勝。當年，我們這種在國外合資開廠的，都要給當地政府繳納一些費用，那些國外的警察見我拿的是冶金廠的工作證，對我的態度也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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