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早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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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方是一群身負長劍、衣飾統一的修士，那人目中的警惕更濃。
司燼一臉笑意地上前，“老伯，深夜路過，借宿一夜可好？”
“不便，各位請另行他處吧。”說著，那人就要將門關上。
話未說完，一隻手穩穩按在那扇朱漆大門上。
司燼沒有拔劍，隻是將手掌貼上去往前輕輕一推。門後粗重的門閂發出一聲悶響，兩扇大門無聲地向後敞開。
“蒼梧宗辦案，多有叨擾。”司燼收回手，語氣客氣得像來串門，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笑。
雲泠弦從他身側徑直走過，白衣擦過守門人手中的燈籠，帶起一陣極輕的風。
身後九名弟子魚貫而入，劍未出鞘，氣勢已如寒刃出匣。
那守門人靠在門板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你們、你們不能......進。”最後的話語消弭與司燼的劍光中。
“對嘛，聒噪什麼，小心小爺弄死你。”
說這話的時候，司燼的臉上仍舊不改笑容，好似隻是在熱情聊天。
山莊寂寂無聲。
沒有鼾聲，沒有夢囈，沒有巡夜弟子的腳步聲。連蟲鳴都沒有。幾百口人的山莊，靜得像一座墳。
或者是說，這個山莊早就已經成為了一座墳。
在雲泠弦他們進來的一瞬間，後山一處密林之中，一道黑影在樹梢間疾掠而過。
那黑影身形枯瘦，周身裹在黑袍之中，隻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回頭望了一眼山莊的方向，目光陰鷙而怨毒，低聲咒罵了一句，隨後從袖中取出一枚骨哨，狠狠吹響。
隨後就開始不管不顧地逃亡。
哨聲無聲，地麵卻開始震動。
前院的地磚猛然炸裂，一隻青灰色的手從地底探出，五指扭曲如枯枝，指甲漆黑如刃。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無數人傀從地底爬出，破開泥土與石板，如同一群從地獄歸來的索命鬼。
它們的眼窩空洞無物，周身的皮膚呈死灰般的青白色，關節僵硬卻行動迅捷，每一步都伴隨著骨骼錯位的脆響。
“列陣！”雲泠弦的聲音不高，卻如寒泉澆過每一個弟子的耳畔。
九名弟子應聲拔劍，劍光在夜色中連成一道防線，將那群蜂擁而上的人傀擋在前院。
掃了一眼，這些人傀的實力，雲泠弦望著那遠方逐漸要消失在自己神識感知中的人，靈力瞬間傾身而出。
直接迎上這最強大的五隻人傀，這五個其中四個均是元嬰修為，最後一個骨瘦嶙峋的老者，居然已然是大乘期。
即便是雲泠弦，也要小心，因為人傀是有劇毒的，如果被其傷到，人傀的屍毒就會侵入修士體內。
看到弟子已經結陣，自身的安危有一定保障之後，雲泠弦劍尖寒光一閃，衝入人傀群中。
這裡麵最低的人傀都是金丹期，根本就不知道弟子們能夠對付，如果這一次不是他跟來，雲泠弦不敢想後果。
他餘光掃到那個在劍陣內仍舊操作著飛劍幫忙的家夥，看人好好的，這才繼續殺人傀。
許久之後，所有高階的人傀被殺死，剩下的，雲泠弦則是直接一個陣法揮出，將其困在其中。
這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低呼。
一名女弟子捂著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淌。她是在剛剛感受到有東西靠近，下意識地發動攻擊，但是她劍下的人傀——她甚至沒有出劍——是一個孩子。
一個看上去不過五六歲的女童，穿著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碎花襦裙，頭發被乾涸的血塊黏成一縷一縷，小小的臉上滿是泥土與傷痕。
她的眼窩裡沒有眼珠，隻有兩團幽綠色的光，看到人便發出咯咯的笑聲，那笑聲清脆如銀鈴，落在在場所有人耳中，卻比任何慘叫都讓人毛骨悚然。
那女弟子的劍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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