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魔族形態的司燼（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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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燼站在石台中央。
渾濁的魔氣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主人，爭先恐後地往他的體內鑽。
他周身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黑金色光芒，起初隻是一層薄薄的光暈，然後那光暈越來越亮，越來越濃，像是什麼沉睡在血脈深處的東西正在被喚醒。
是他熟悉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吸收魔氣了，司燼自己都有點懷念了。
不過，在眾人的麵前，司燼決定自己還是裝裝樣子。
他低頭慌亂地看著自身的反應，“師尊——”
語氣裡麵的不知所措讓其表現的淋漓儘致。
雲泠弦心中一疼，果然那心中不好的預感實現了，這人真的是仙魔混血，怎麼會這樣。
他該怎麼辦？
“師尊就這麼嫌我棄我？”
“師尊，仙魔之血不臟的。”
司燼咬著牙，試圖壓製那股從血脈深處翻湧上來的力量。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可他的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他知道這是什麼情況，果然，隨著魔氣的注入，骨骼發出了細微的聲響。
他的額角兩側，兩根漆黑的龍角緩緩地刺破皮膚生長出來。
那龍角不過數寸長短，通體漆黑如墨，表麵刻著極其細密的螺紋，在魔氣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它們從他的發間斜斜伸出，將他原本硬朗的麵容襯出了幾分妖異與邪睨。
不僅僅是頭頂，很快司燼就感受到自己的衣袍下擺被什麼東西撐開了。
一條漆黑的龍尾從他的尾椎處伸展而出，覆蓋著細密的鱗片，尾尖微微翹起，在空中輕輕擺動。
那尾巴的動作帶著幾分本能的警惕，像是在試探周圍的環境。
然後是他的後背。
肩胛骨的位置，衣料被從內部撕裂，一雙黑色的翅膀驟然展開。
那翅膀展開足有丈餘，翼麵上覆蓋著同樣漆黑的鱗片，翼骨的形狀淩厲而流暢，邊緣隱隱泛著一層暗金色的光。
翅膀在魔氣中輕輕扇動了兩下，帶起的氣流將石台上的碎石吹得四散滾落。
龍角。龍尾。龍翼。這是最純正的黑龍血脈的標誌。
石台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寂靜隻持續了不到兩息，然後便被鋪天蓋地的聲浪撕得粉碎。
“果然是魔族！龍角！是黑龍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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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混血……是仙魔混血！和當年那個人一樣！”
“殺了他！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裡！當年一個仙魔混血就覆滅了半個修真界，再來一個，我們都得死！”
“我就說他修煉速度怎麼可能這麼快，原來是仗著魔族血脈！這種人不配留在修真界！”
“雜種——一個雜種居然還敢站在修真弟子大會的擂台上，還敢拿魁首？簡直是奇恥大辱！”
“雲月仙尊怎麼會收這種東西做弟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一直在包庇他？”
“說不定雲泠弦也被魔族蠱惑了，誰不知道魔族最擅長的就是蠱惑人心！”
太上長老轉過身，看向雲泠弦，聲音冰冷如鐵：“雲泠弦，證據已經擺在眼前。
此子確是仙魔混血，黑龍血脈。按照上古鐵律，其罪當誅。你還有何話說？”
雲泠弦沒有看他。他的目光依舊落在司燼身上，聲音平靜得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他是仙魔混血不假。”他說，“但他從未害過一人。”
“糊塗！”太上長老怒喝一聲，聲浪震得石台都在微微顫抖，“仙魔之血本身就是最大的害！
你現在還要執迷不悟？老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還認自己是蒼梧宗的人，便在此地當場清理門戶。否則，休怪老夫不念同門之情。”
雲泠弦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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