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那你來，我任你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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儐相的聲音繼續響著，但雲泠弦已經聽不太清了。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司燼身上，他的不安在那人同樣帶著忐忑的目光中消弭。
原來這人也沒有表麵看上去的那麼鎮定啊。
大禮的最後一個環節——洞房。
殿門在身後合攏，將先前的喧鬨隔絕在外。
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就連伺候的人也早就讓司燼趕了出去。
偌大的寢殿中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紅燭的光影在牆壁上搖曳，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時而交疊在一起，時而又微微分開。
司燼又看到了兩個人的影子，微微調整，讓兩個被燭火映照的影子挨在一起。
是以前的小心思。
而如今，小心思實現了，他可以正大光明的抱住自己的師尊，以道侶的身份。
床邊小幾上擱著一壺合巹酒，兩隻白玉杯靜靜地並排放在托盤上，杯身上刻著百年好合的紋樣。
司燼走向小幾，伸手去拿那壺酒。
那隻是一壺普通的酒，普通的壺，不是什麼玄鐵所製，也不沉。
可此刻，當他握住酒壺的把手時，指尖卻在微微發顫。
司燼覺得今天他應該是高興的，師尊終於同意了自己的喜歡，甚至他們辦了道侶大典，可他好像還是害怕和，還是有不真實的錯覺。
“師尊……”他輕喚道。
“嗯，我在。”雲泠弦疑惑，似乎不解倒杯酒也要叫自己是為什麼。
“這是……合巹酒。”司燼的聲音有些啞，他端起另一隻酒杯，手臂穿過雲泠弦的手臂，兩個人靠得極近。
“嗯？”
“喝了我們就是夫夫了，永遠在一起。”
雲泠弦點了點自己的眉心，“對，永遠，我死去，你的魂血也會破碎，我們永遠在一起。”
“你後悔把魂血給我嗎？”
“不悔！”
兩個人就著這個交臂的姿勢，緩緩將杯中酒飲儘。
酒液辛辣中帶著甘甜，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胸腔裡燒起一團暖烘烘的火。
酒是合巹酒，人是心上人。
放下酒杯，寢殿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該做什麼，兩個人都知道。
可正因為知道，才更緊張。
一個是縱橫魔界百年的魔王，一個是清冷自持百年的仙尊，此刻卻像是兩個手足無措的少年，麵對麵站著，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不過，兩個人的耳朵都有點紅，對視的那一眼，都看懂了，他們想起來了幻境。
最後還是司燼先動了。
他走上前一步，抬起手，手指觸上雲泠弦的衣領。
那手指在發抖。
不是幻境，是真的。
他馬上就可以擁有他的師尊了。
衣領被小心翼翼地撥開，露出雲泠弦修長的脖頸和一小截鎖骨。
司燼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雲泠弦，豎瞳裡翻湧著濃烈到幾乎要溢出來的渴望，卻又被他死死地壓製著。
“師尊——我，我可以嗎？”他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明明渴望得要命，卻還是請求道:“我可以嗎？”
雲泠弦聽到那聲“師尊”，腦子裡“嗡”地一聲。
師尊。
這個人，在這種時候，在這種場合，居然還叫他師尊。
那兩個字像是一把火，將他的理智燒得乾乾淨淨，也將他的羞恥心點燃到了極致。
他的耳垂幾乎是瞬間變得通紅，連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抬手一把捂住司燼的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整個人推出去。
“不許叫。”他的聲音依舊冷硬，可那冷硬底下藏著的窘迫與羞赧，誰都聽得出來，“不許在這種時候叫師尊。”
司燼被他捂著嘴，也不掙紮，隻是從掌心裡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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