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師父會為你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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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弈忐忑不安之際，學舍區域已經到了，他如釋重負的告退說要回自己的學舍。
再怎麼說國子監也是大慶最高學府，環境比寧州那種富庶地方的書院好了不止一點兩點。
一字排開的學舍乾淨而又整潔，外頭有零零散散的學子在晾曬衣物，生活氣息明顯。
肖瑾瑜看見有個學子正洗著衣裳，水卻沒有冒熱氣，於是伸手試了一下。
這可把世子爺尊貴的手指凍壞了，他難以置信的衝那個正在洗衣服的學子道，“你不知道去打熱水嗎？這你都洗得下去？”
那學子被問得一愣，抬頭發現是有錢人家的公子，也就了然了，“都能洗，沒必要。”
肖瑾瑜還想說什麼，被顧凜伸手拉走了。
“國子監供應的熱水有限，他們舍不得多打。”
肖瑾瑜不解，“你讓人多燒點不就好了？”
真是不諳世事的公子哥。
顧凜想笑但笑不出來，“這個我說的不算，上麵沒批下來。若是要保證每個學子冬日都和你一樣舒舒服服的，所需金額太大。”
皇帝不批，工部和戶部自然也不可能批，饒是顧凜再想幫他們，也供不起這麼多人的開銷。
他那點俸祿除了養家以外，還供著十多個學子在秋水書院念書，好在他家下人少，不然還真不一定能供這麼多人。
“你不是不理解我為什麼要買炭嗎？你現在看到了。”
顧凜遙遙一指剛才用冷水洗衣裳的學子，“他們出身貧寒，不遠千裡來這上學，都是能省則省。
熱水是，炭火也是，因為這些東西都是限量的。
而我送點過來，給每人多發一點，他們實在冷得受不了的時候就能自己添炭取暖，也能燒熱水用。”
肖瑾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回去，半晌才道，“這錢舅舅不出，我來出。”
言傳身教。
肖瑾瑜好像可以理解顧凜為什麼總是給不相乾的人花錢了。
顧院首被子民稱頌並不是因為他長了個好腦子，而是因為他真的有一顆為民謀利的心。
為官者，當以民生為念，興利除弊。
聽了他的話，顧凜的目光柔和下來，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不用，有我呢。你現在還小，還得仰仗長公主。若你日後自己站在高位上，還能做出今日這種決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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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凜微微彎腰，與他視線齊平，一字一頓緩聲道，“師父會為你感到驕傲。”
“老太傅也會為您感到驕傲。”
拾人牙慧的小崽子。
顧凜笑了聲，“走吧，去前麵看看。”
其實剩下的也沒什麼好看的，和顧凜所說的一樣，留下來的學子都省著那一點熱水、幾塊炭。
天子腳下尚且如此，其他地方怎麼樣根本不敢去想，上回在寧州時沒有到學舍去看過，所以沒有什麼感覺。
自幼在京城錦衣玉食長大的世子爺自然是沒在京城見過這種情況的，他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除了看著，他什麼也做不了。
雖然隻要他提一句，母親就一定會把錢撥出來，但師父不讓。
顧凜也不是非要阻止他做好事，可年後就是春闈，緊接著就是殿試，滿朝都在盯著學子的動向，這時候肖瑾瑜露頭，容易遭皇帝猜忌。
但他自己就無所謂了，畢竟國子監在他手底下，皇帝若忌憚到他頭上，那就太昏聵了。
看得差不多了，顧凜才把人領到自己國子監的直廬裡去，從袖中取出一早備好的膏藥，朝榻的位置抬了抬下巴，“趴好，再上點藥。”
不提還好，一提肖瑾瑜就開始覺得疼了。
他本來想等著顧凜過來伺候他，準備上榻的時候突然頓了下，又改了主意，笨手笨腳的自己解起了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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