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師父，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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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他講道理來著？
純屬放屁。
肖瑾瑜默默在心裡罵完，手指摩挲了一下玉佩，“你還真是天天給別人花錢。”
“這是什麼話？你又不是別人，你是我徒弟。”
顧凜將桌麵上唯一一本留下的正經書翻開，繼而轉了話題，“倒是提醒我了，這個還沒抽查過。第一章，君子慎其獨也，何解？”
話題轉變太快，肖世子懵了好一會兒才答道，“表自律，意指君子在獨處時也不忘約束己身、不懈怠、不犯戒。”
“第八章，得一善，則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的核心思想。”
“得一善，守一生。”肖瑾瑜發現他每次抽出來的都像是話裡有話，“君子學到了正確的道理，就會堅守一生。”
顧凜“嗯”了一聲，把書合上放回桌上，“你較同齡學子落下許多，我教的順序錯亂，所以不怎麼看得出來。
但你要知道輕重緩急，拿捏好分寸，不要我說什麼你才看什麼。
玩物喪誌是堅決不允許的，而適當的娛樂我不會反對。像這種到處都是話本的情況，我不希望看見第二次。
你也不要抱有僥幸心理，我隨時都會登門造訪。我若想打你，就是長公主來了也護不住你，記住了嗎？”
能逃得過責罰，逃不過教誨。
“記住了。”肖瑾瑜嘟囔了句，“你真的很喜歡講道理。”
屋裡安靜的很，所以這句話儘數落到了顧院首耳朵裡，隻聽他無奈的笑道，“我若動不動就給你一頓揍，還有什麼立場教你‘強梁者不得其死’？”
“你對誰都這樣嗎？”
顧凜挑眉反問，“誰都需要我管嗎？我管那麼寬？”
肖瑾瑜哼哼兩聲，又擠出了一句，“國子監呢？”
“依章辦事，抓了送懲愆廳就是了。”顧凜想到什麼，故意擠對他，“除了你。若世子告禦狀，懲愆廳可擔不起責任，那就隻好我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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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瑾瑜動了動唇，最終偏開頭什麼也沒說，默默將玉佩塞到襟袋裡。
長公主遣人來提醒用膳，肖瑾瑜轉頭往門上看了一眼，才輕聲道，“師父，謝謝您。”
謝謝您總能穩穩的接住我的情緒。
謝謝您真心相待，教我明辨是非。
謝謝您不畏權勢，不諂媚，也不阿諛奉承。
謝謝您的寬容，也謝謝您的嚴厲。
顧凜應了聲，拍了拍他的肩，“還疼不疼，一會兒用膳能不能坐？”
“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
謝師宴的規製是有講究的。
正廳禮樂齊整，共設十四道菜，山珍海味齊聚，兩排仆役左右侍立。
顧凜跟長公主一直沒什麼交際，隨口聊了幾句就不再言語，倒是肖瑾瑜心情不錯，中途還給他們夾菜。
身份再尊貴也是個守寡的公主，本來按流程來是該一同喝幾杯的，但遇著這種情況隻能不了了之。
儘管謝師宴是正當理由，但守寡公主和未婚臣子對飲著實不怎麼像話，這種事應該駙馬來的。
肖瑾瑜突然想起不對勁，顧凜怎麼突然不忙了？舅舅給他放假了？
“我都忘了問，舅舅給您放了幾日假？”
“三日。”
做牛做馬大半個月，居然隻有三日假期，而顧凜也怨不得誰，畢竟翰林院院首是他自己要做的。
一年忙碌的日子加起來可能也就三四個月，其他時候還是很清閒的。
“結束後還是很忙嗎？”
“會好一點。”顧凜估摸了一下日子，“等年末最後一次朝會完就該祫祭了，隨後放七日年節。”
年節過後顧凜也暫時閒不下來，得一直忙到殿試結束，但該定下來的基本都定下來了，也不會比前幾段時間更忙。
“你若是閒，可以到我府上來，趁我還顧得上你的時候補點課。年後春闈在即，我一天最多抽一個時辰給你。”
長公主靜靜聽他們聊天，也不插話。
她可以看得出來，自己兒子和院首相處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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