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儀式。
一一一一一一
趙勁夫被包裹在層層疊疊的繈褓中，像一隻被捆住的粽子，隻能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蛋。
“四哥兒，看這裡。”
曹皇後手裡拿著撥浪鼓，輕輕搖晃，發出咚咚的悶響。
趙勁夫不停轉動眼珠，經過這麼些天的努力學習，自己除了成語詩詞，還有少部分音調掌握不全外，日常對話基本能聽懂了。
自己是皇帝趙禎的兒子，眼前的女人是曹皇後。
“哎呀，四哥兒瞧我了！”
曹皇後喜上眉梢，抱起趙勁夫，轉頭對趙禎笑道：“官家瞧，四哥兒的眼睛真亮，真像官家。”
趙禎負手站在一旁，目光從奏報上移開，落在曹皇後懷中那個紅撲撲的小臉。
他伸手接過兒子，小心翼翼地托著後頸，應了曹皇後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官家……”
曹皇後看著父子倆，輕聲道，“方才您在看的，可是宗正寺送來的劄子？”
“是，宗正寺呈了幾個備選的字！合乎輩分。”
趙禎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失望：“隻是……這幾個字，終究還是差點意思。”
“都是些什麼字？”
曹皇後好奇地問道。
“一個是‘昱’。”
趙禎念出第一個字：“太常見了，像是尋常富戶人家取的名，少了些氣象，配不上我皇家的天潢貴胄。”
“還有‘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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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禎念出第二個字，聲音忽然冷一下：“詩經有雲：白露未晞。但這露水終究是短暫卑微之物，露水又豈能與我兒相提並論？我不喜歡。”
曹皇後聽著，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確實都欠了些分量。”
趙禎的目光繼續在劄子上掃過，那些字似乎都未能入他的眼。
最終落在了劄子末尾，一個相對生僻的字上。
“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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