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是平等關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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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燼以為蔣婉會主動辭職，但沒想到她留下來了。
麵對他那麼古怪的要求，她非但全部照做了，甚至在他坐在地板上下棋時也沒問他任何問題，還為他倒了一杯水。
他的目光落在那杯水上，想起她說話時那雙帶笑的眼睛，拿棋的手指微頓。
她和其他人有點不一樣。
他很少在下棋的時候走神，但今晚走神了兩次。
回到房間後，之前賣房的中介打電話問他，今天過去的家政阿姨怎麼樣，滿不滿意。
他頓了幾秒，回了句：“嗯，可以。”
隻是不知道她之後會不會被他嚇跑。
蔣婉隻做晚間直播，從十點開始播到淩晨一點結束。
每次直播她都會存檔，這樣方便新來的粉絲點擊觀看直播曆史。
她桌上的工具很多，小瓶子有十幾個。很多粉絲喜歡聽扭開瓶蓋的聲音，更多的喜歡聽掏耳朵的聲音，還有不少喜歡聽泡泡的聲音。
她幾乎不出聲，偶爾出聲，也就是用嘴巴發出一個“啵”的聲響，像是小魚吐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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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有粉絲留言，她才會吐一個泡泡，沒有留言，她就安靜地用羽毛或棉簽輕輕掃著麥克風。
一點的時候，她收工結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安靜地關了直播。
這是她的習慣，她不會像其他主播那樣說晚安什麼的，因為她總覺得自己的普通話有口音，擔心被人聽出來，所以一直不敢出聲。
但是何映彤誇過她，說她的普通話幾乎聽不出口音。
她在監獄裡，除了看書就是讀小說給其他獄友聽，她們喜歡聽她讀書，說這樣聽著感覺心靈都得到了升華。
她也喜歡讀書，在學校裡，她的文科成績很好，高考填的誌願是國內排名前五十的文科大學，專業選了漢語言文學。她打算到了大學以後學習少數民族的語言，還想選修西班牙語和阿拉伯語等。
因為老師說過，學習罕見的語種會讓你多一項技能，也會讓你多一個閃光點，到大學畢業出去找工作時，或許你就會因為比同去麵試的同學多會一門語言，而被麵試官看上。
蔣婉並沒有想太多，她隻是純粹地想學各種各樣的，生動有趣的語言。
她暢想了太多有關大學的美好，隻是後來才發現，美好的東西就像泡沫，是易碎品，不能輕易擁有。
收拾完桌子，蔣婉打開門去洗手間。
開門的瞬間她愣住了，客廳的燈開著，男人手裡拿了杯果汁，正沿著地板一路灑到洗手間門口。
早上的猜測得到了證實，果汁真的是他故意灑的。
隻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蔣婉輕聲問：“你是不是討厭我？”
男人沒說話，重新打開冰箱門，從裡麵拿出一顆雞蛋，“啪嗒”一下丟在地上。
蔣婉走到他身後：“聞燼先生，我想，我們需要好好交談一下。你是不是討厭我，不喜歡我在這裡，所以才會故意這樣做？”
男人轉過身，像看不到她似的，又拿了瓶果汁打開往地上倒。
蔣婉有些生氣，卻在伸手即將觸碰到聞燼的那一刻看見了他的眼睛。他眼睛半闔，處於睜開又處於沒全睜開的狀態。
蔣婉蒙了。
夢遊？
她退開幾步，詫異地打量他。
男人個頭近一米九，麵上沒什麼表情，從冰箱裡一次次拿出飲料和果汁往地上倒，倒完又去翻冰箱，直到把東西全部翻乾淨了，這才走回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
雖然監獄裡也有夢遊的人，但她隻是聽說過，這還是第一次真正看見，因此她到現在還有點害怕。
她不知道夢遊的人會做什麼，但是據說監獄裡的那個人差點把別人掐死了，最後被送到單獨的房間關禁閉。
等男人回到房間後，她才有些後怕地拿了拖把開始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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