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沒睡好，想抱著你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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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燼輸入密碼打開門，走了進去。
偌大的客廳，裝修極其簡單，一張皮質沙發，一張透明茶幾，連電視都沒有，四周除了盆栽，就隻有桌上的十幾個透明魚缸。
她換了鞋，看見周圍幾乎有桌子的地方都放著個大型玻璃缸，裡麵全都是綠油油的植物。
她好奇地問：“怎麼養這麼多綠蘿？”
聞燼抬頭看了眼，麵上沒有絲毫情緒。
“不是綠蘿。”
“是他們培育出來的有機青菜。”
蔣婉手裡的鞋倏地落在地上，她怔怔看向四周。
偌大的客廳裡擺著大大小小十幾張桌子，桌子上放了四五十隻大型玻璃缸，裡麵全都是有機青菜。
在這一刻，她滿腦子都是銅鑼燒曾說過的話。
“他吃到一點兒菜葉就會吐個死去活來。”
“從我們認識他那天起，就沒見他吃過青菜，後來吃飯時，他不小心吃到了菜葉，吐了很久，整張臉都白了。”
蔣婉克製了許久，才把眼眶裡的熱意逼了回去。
她走進去，打量著那些玻璃缸。
裡麵的青菜長勢很好，每一片葉子都生機勃勃的。
她大概知道聞燼的父母是做什麼的了。
研究所，教授。
“他們工作很忙嗎？”她問。
聞燼盯著眼前的玻璃缸，目光無波無瀾：“一周回來兩三次。”
一周回來兩三次？
蔣婉驚呆了。
所以，聞燼是從小就一個人被丟在家裡？
“你小時候就一個人？”蔣婉問。
聞燼搖頭：“有家教老師和家政阿姨。”
蔣婉注意到，他沒提到父母。
“他們覺得我有做科研的天賦，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請了家教老師指導我科研的知識。”聞燼垂眸看了眼透明玻璃缸裡的青菜，“我五歲的時候，培育出了第一批綠植。”
他的聲音很低，淡淡的沒多少情緒：“為了試驗，研發出來的人要做第一批試吃人。”
蔣婉聽得整顆心都在震顫：“所以，你把你培育出來的青菜全部吃光了？”
“嗯。”
蔣婉想到他現在吃到一點兒青菜就吐，眼眶立馬變得通紅：“然後呢？”
聞燼看了一眼頭頂的吊燈：“後來他們帶我去看心理醫生，不允許我在夜裡活動，每到夜裡十點，他們就停掉了所有的燈。”
蔣婉猜測，這時候他父母應該是發現了會他夢遊。
“後來，他們送我去學校，才發現我跟正常的孩子不太一樣。”聞燼說起這個時，麵容有些許困惑，“他們覺得愛哭愛笑愛鬨的孩子才是正常的孩子，我學不會，我哭不出來。”
蔣婉死死咬住唇，才沒讓眼淚掉下來：“然後呢？”
“然後他們就把我送回來，從那天開始，我就一直在家裡上課。”
“一直在家裡？”蔣婉背過身匆匆擦掉眼淚，出口的聲音已經帶著鼻音，“沒人陪你玩嗎？就你一個人嗎？”
他蹙著眉說道：“一開始有，後來就沒有了。”
蔣婉不再問為什麼，她大概猜到了。
或者是因為他夢遊時嚇到了他們，也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總之，他經曆了數次的被放棄，到最後隻剩他一個人。
聞燼走到冰箱前，輕輕打開冰箱，然後低頭看著地板。
“晚上，我就坐在這裡下棋。”
他說的是父母把燈停了的夜晚。
蔣婉捂住嘴，眼淚簌簌往下落。
她咬著唇，努力控製自己的聲音：“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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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靜了，沒有人。”聞燼看著地板，嗓音低低的，“下棋的時候，我會安靜下來，不去想那麼多。”
蔣婉再也控製不住自己，衝上前摟住聞燼的腰。
“以後我會陪著你。”她哽咽著說，“我會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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