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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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婉在外麵做早飯，孩子就靜靜地睡在他身邊。
他低頭看了眼，孩子閉著眼，睫毛很長，臉上肉嘟嘟的，嘴巴張著。
沒一會兒，孩子忽然呼吸急促起來，表情像是在哭，癟著嘴哭了一會兒，又繼續睡了。
“他在做夢。”蔣婉輕手輕腳進來，見聞燼盯著孩子看得愣怔，便輕聲告訴他，“小孩也會做夢，夢見害怕的就會哭，夢見開心的就會笑。”
聞燼起床去洗手間洗澡。
他不知道昨晚的夢有沒有讓他笑出來。
隻知道，他好像能體會到什麼叫開心了。
兩人吃完早飯，帶著孩子和所有的奶粉尿不濕，去了警局。
蔣寬旺夫婦把蔣濤摘得乾乾淨淨，畢竟當時蔣濤隻有十三歲。
隻要來個人擔保簽字，蔣濤就能出去，但他老婆胡暢宜跑了，他能聯係到的人不是推脫就是沒時間，直到蔣婉過來，他都沒能出去。
蔣婉找警察說了聲“想跟蔣濤聊聊”，便把孩子放在聞燼懷裡，進了審訊室，跟蔣濤麵對麵。
“姐……”蔣濤一看見她就哭了起來，“對不起姐，是爸媽做得不對，你把他們放出來吧……”
蔣婉遞了紙巾過去：“擦乾淨，我們好好說話。”
蔣濤這才驚覺，蔣婉變了。
九年的時間，讓她從那個對他百般依順的姐姐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以前的姐姐不論他犯下什麼錯，都會低眉順眼地替他認錯道歉，再幫他收拾爛攤子。他打壞的東西不計其數，家裡爸媽寵著，怒氣都發在姐姐身上，那時候她也隻是低著頭，任打任罵。和同學打架打輸了，回來衝姐姐發脾氣，她明知他蠻不講理，卻安撫地衝他說：“是姐姐的錯，是姐姐不好……”
她什麼都依著他，什麼好的都給他留著，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用一雙陌生的眼睛看著他。
“為什麼，九年中，沒有人來看過我？”蔣婉問。
午夜夢回，她總是在想，會不會家裡出了事，會不會爸媽生病，會不會是弟弟病重，要不然，怎麼會沒有人來看過她呢。
可事實是，他們全家都好好的。
除了她。
她在日複一日的等待和失望中知道她被拋棄了。
對方用錢輕易地瓦解了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
而父母用錢輕易地割斷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和牽絆。
她花了九年時間，才得出這個結論。
此刻，就想問一句。
“為什麼？”
“他們怕你說漏嘴……”蔣濤眼眶通紅，“他們拿了錢就帶著我去外地了，我們才回來……”
“你呢？”蔣婉看著他。
蔣濤答不上來。
蔣寬旺拿到錢的那一刻，帶著老婆和蔣濤去飯店吃了頓好的，還給蔣濤買了新衣服和新玩具，還說要給他買手機。
全家都沉浸在喜悅中，沒人想到蔣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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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濤在沉默中崩潰地哭了起來：“對不起姐……對不起……”
蔣婉抬頭看了眼上方，將眼底的熱意逼了回去，她笑了笑，那笑隱隱透出幾分嘲弄：“我給你簽字，你出去吧，自己的孩子自己養，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像你父親那樣，虎毒不食子。蔣濤，這是我給你的忠告。”
她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蔣濤追出去，隻看見聞燼抱著孩子走到蔣婉麵前，兩人低頭看了眼孩子，嘴裡說著什麼，隨後將孩子遞到警察手裡，蔣婉低頭簽字。
沒一會兒，他們牽手離開，警察把孩子抱過來送到蔣濤手裡。
他抱著孩子，小孩在他懷裡號哭起來，他把臉埋在孩子臉上跟著一起哭了起來，他感到臉被什麼東西掃到，他把孩子的包被掀開。
包被底下放著一遝現金。
他愣住，眼眶紅得厲害。
一個警察走過來衝他說：“門口有一箱奶粉和一箱尿不濕，還有一箱小孩的衣服，都是你姐給你的，你趕緊去弄走，放在門口占地方。”
蔣濤抱著孩子出來，警局門口放著好幾個箱子，裡麵是奶粉、尿不濕和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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