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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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感散去後，困意就湧了上來。
風潮生坐在床邊，摸了摸風如是的額頭，這孩子也就睡著的時候最安靜了。
給他掖好被角，點了安神香後，風潮生才離去，打算去看看風川柏如何了。
配合湯藥服下朝冬花後，風川柏並沒有特別的感覺，待到身體將藥性全部吸收，他才知道，師父這一趟，又白去了。
他略顯失落，不想當一輩子的藥罐子，不過他又想，也許自己的一輩子很短，就算是苦，應該也苦不了多久。
剛把自己哄好，就響起了敲門聲。
“來了！”風川柏走下床，噠噠跑著，前去開了門，喊了聲，“師父。”
風潮生摸了摸他的腦袋，“怎麼樣？朝冬花有用嗎？身子有沒有舒坦些？”
“嗯……”風川柏垂著眼睫，小手卷著衣角，朝冬花是師父曆經風雪，辛辛苦苦帶回來的，這要他怎麼開口說“沒有用”。
“好、好多了。”他緊張回答。
從小到大的毛病根本改不了，一緊張就結巴，風潮生都不用細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他牽過小孩的手，坐到桌前說：“有沒有用，還是為師自己看吧。”
“師父，我真的好了。”風川柏背過手，往後躲去，“真、真的，好用……”
風潮生對他伸出手，“來，把你的手給我。別讓我說第二遍。”
風川柏輕聲道：“師父……”
風潮生語氣微沉，“師父什麼師父，你到底在遮掩什麼？是不是想挨打？”
風川柏搖搖頭，“不想。”
風潮生道：“那還不伸手。”
遮掩無用，風川柏隻好伸出纖細冰涼的手腕，他清楚自己的脈象，別過了臉。
風潮生指尖輕搭在他腕上，靜靜感受著微弱的脈動，眼底所有的期許，一點點歸於沉靜，還真是一丁點的驚喜都沒有。
他收回手，看著眼前低頭抿唇，惴惴不安的小孩，有些無奈，“沒用就沒用，我們再想別的辦法，有什麼好撒謊的？”
“嗚……”風川柏吸了吸鼻子，直接哭了出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想您為我擔心，我沒事的，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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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潮生一愣，自己有那麼嚇人嗎，怎麼還把孩子嚇哭了，他趕緊把他抱進懷裡哄著，“對，你沒事，會好起來了的。”
風川柏吸了吸鼻子，窩在他懷裡問：“師父，您是在安慰我嗎？”
風潮生反問：“不明顯嗎？”
安慰的很好，下次別安慰了。
想找大師兄安慰的說……
風川柏撇撇嘴，默默擦去眼淚，“師父，您說……我還能活多久呢……”
“想活多久，就能活多久。”風潮生抬起手，輕輕敲在他的額頭上，歎道：“問什麼傻問題。隻要你聽話，按時吃藥，就一定能長命百歲，知道嗎？”
風川柏揉了揉額頭，輕聲嘀咕著，“師父，您一點都不會哄人。”
風潮生“哎”了聲，“你討打是不是？把你當祖宗的供起來，就是哄你了？那為師可做不到，找你大師兄去吧。”
“都好都好。”風川柏揚起臉，笑眯眯說：“師父，我這兩個月可乖了，都沒有犯錯哦。也就……少喝了一次藥……”
風潮生牽起他冷白的手，輕歎著，“我猜啊，那藥樓兒也沒少喝吧。”
“我喝了多少，大師兄就喝了多少。”風川柏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著，他忙找補道：“師父您放心，我給大師兄把過脈的，對他來說就是補藥，沒事的。”
“你也不怕給他補過頭。”
“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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