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一曲煙雲化秋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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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麼事情發生，是要下雨了吧。”風青竹抬起頭，指著陰雲密布的天空說：“你看，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心慌，不安感交織在心底。
風如是瞥了眼城牆高處，一抹轉瞬即逝的月白色撞進他眼底，他咂摸著，越想越不對勁，轉身跑到城下打算一探究竟。
“今日為何緊閉城門，能否相告？”
城樓上巡視的士兵驅趕他，“這不是你該問的，趕緊走！不要在此逗留！”
風如是笑著，“這便走。容我多問一嘴，不知明日大概什麼時辰城門再開？”
他們回道：“未時。”
時辰上看不出端倪，但未時開城門，距離宵禁也沒多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風如是心事重重摸出一枚銅板，他邊走邊用指腹來回翻轉，思慮再三，他覺得今日可能不是個出來玩的好日子，想著要不去隔壁盛臨城，算了，太遠，回去吧。
“回去釣魚好了。”風如是沒有卜算，他揣起銅板，打算明早再來看看。
雷聲大作，不見細雨。
煙雲樓內的櫃台前，阮娘撥弄著算盤，跟身旁正在擦桌子的月官抱怨了兩句，“你說今日怎麼忽然就關了城門？外人進不來，我們出不去，倒奇怪的緊。”
月官靠在櫃台上，笑著，“前些日子打探消息的人多，我忙的暈頭轉向的，哪裡有空去管這些事。關就關了，我們還能輕快些。阮娘，你是想你的小情郎了？”
“你說風如是？”阮娘拿著手絹，低低笑了兩聲，“那倒還真有些想他了。”
“砰——！”的一聲，夾雜著雷電，十幾名月海派弟子由鄭寒的帶領下，攜官府幾名黑衣使，直闖煙雲樓，來者不善。
樓中樂聲驟停，滿堂寂靜。
鄭寒眉眼陰冷，緩步走到櫃台前，看著阮娘，淡淡開口：“我等今日前來，是給煙雲樓一條生路，還記得我們吧？”
阮娘斂袖垂眸，神色平靜，“記得，你們前月來過。我呢，暫管煙雲樓，做不了主，但我能確定的是，我們隻做風月營生，諸位要是來聽曲的，那我們樓裡的人歡迎，要是為其他……就請離開吧。”
鄭寒冷笑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脅迫之意，“從今往後，煙雲樓要改一改規矩。樓中所有姑娘，但凡接待客商、俠客、官員，皆要細細打探來路、動向、口中密事。官場動向、江湖排布、邊境糧草兵力，一一記錄，按月上交給月海派。”
阮娘臉色微沉，雖說他們本就是做這些的，但絕不會和江湖朝廷上的人合作。
月官沒給阮娘開口的機會，將她往後推去，“哎喲，月海派不是天下第一派嗎？怎麼也來我們這下九流的地方？我們可不懂什麼情報，亦不敢窺探國事。還請諸位另擇高處吧。煙雲樓，我說的算。”
大門忽然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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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朝廷密使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不止打探。北倭有客需借你樓中通道傳信。煙雲樓要做堯國與北倭之間的暗線樞紐。事成之後，朝廷保你煙雲閣百年無憂，月海派很識趣，不知道你們……”
這些人之前就派人來過幾回，明裡暗裡的意思和讓他們通敵賣國沒什麼區別，暫不知皇帝是否授意，但通敵傳信，禍國叛民的事，他們說什麼都不會幫著做。
光明正大談論，他們是瘋了嗎？
阮娘喊著姐妹們送客，調笑著，“我真沒聽懂，什麼意思啊？我一介風塵女子，胸無點墨，大人們還是請回吧。”
長劍出鞘，抵在阮娘的肩膀上，側過她的脖頸，冷聲道：“不從，就是死。”
怪不得敢光明正大，原來是沒打算給他們留有活口，不能硬碰硬。
月官嚇得臉色煞白，卻還是將阮娘拽到了自己身後，強裝鎮定道：“有話好說。不知你們背後的人是誰？樓上請，我們慢慢說。姑娘們，還不上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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