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授人以漁，終生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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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會好的。”
風潮生拍拍大徒弟的肩膀，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住的地方簡陋到，連個貧苦底層的孩子都嫌棄的程度，確實沒法住人。
次日，他們背上行囊，行萬裡路。
他們沒走官道，專挑那些戰亂邊緣，民生疾苦的地方去，風滿樓不忍去看，緊緊跟在師父身後，見得多了，他便也明白，亂世求存，自己的確是好命的。
偏遠的小鎮，連日暴雨讓河堤潰口，半數房屋被淹，疫病四起。
鎮長束手無策，見風潮生帶著個半大孩子前來，本是不屑，可當他穩住一名瀕死流民的氣息時，所有人都為之折服了。
“師父，您還會醫術？”風滿樓蹲在一旁，看得認真，這些日子所學已經讓他很震驚了，沒想到自己學的還隻是皮毛。
“就說沒騙你。”
風潮生沒抬頭，調整著銀針說：“亂世之中，醫術是自保，也是救人。你心思細，觀察力強，正好學學辨症施針，日後遇上個頭疼腦熱，也能自己應對。”
他教的雜而多，就想看看哪個領域是風滿樓所擅長的，也好因材施教。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辨藥材，認穴位，這些風滿樓學得都很快，但他似乎並不想往這個方麵發展。
病人多的時候，風潮生讓他去采藥回來熬，再三叮囑不要挖錯了。
此地的山與旁的不一樣，大多草木都長得十分相似，稍有不慎，就會出錯。
果然，即使心裡念著百遍，風滿樓還是采錯了，好在他下鍋前問了一嘴，否則這些人沒被疫病送走，倒要被他送走了。
安置好病人，重新熬藥後，風潮生才把他叫到近前，默默記下了他的表現。
“師父，我錯了。”風滿樓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抬不起頭來，他愧疚著，這些日子早對師父改觀了，他是有真本事的。
風潮生坐在凳子上，輕輕扣著桌麵，麵無喜怒的問：“哪兒錯了？”
“辜負師父信任，忘了師父的再三叮囑。學術不精，過於疏忽，險些害了他人。師父，我錯了，您打我吧。”
風滿樓彎下腰，伸出雙手舉過去，他緊張的閉上眼，從前在學堂裡，背書錯一個字就會被夫子打的死去活來，他倒是熟悉流程，畢竟自己這次差點鑄成大錯。
看著小孩懂事的樣子，風潮生隻淡淡來了句，“確實該打。”
院中的落葉飄在桌上，彈指一揮間，葉子化為利刃，斬斷了樹枝。
風潮生抬眼，“去，拿回來。”
這一套連招，把風滿樓都驚呆了，早說師父你有這樣的功力，當初就不要死要活喊著不拜師了，還好沒放棄。
“想什麼呢？”風潮生在他眼前擺了擺手，“傻了，去啊。”
“啊？哦。”風滿樓回神，忙走過去撿起地上那根規則的樹枝，雙手舉起。
風潮生接過樹枝點在他的掌心，並沒動手，反倒說：“人命不是兒戲，要存有敬畏之心。若你沒有問我就擅自將你采回的草藥下了鍋，你可知會是什麼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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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滿樓搖搖頭。
“輕則不起，重則喪命。”風潮生淡淡道。
他以為頂多會引起腹瀉，沒想到這麼嚴重，一想到有不少人險些因自己而喪命，他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忙跪下。
風潮生皺眉，“起來，不是說了，沒讓你跪，不許跪。我有我的規矩，把你從前的事都忘了，忘的乾乾淨淨。”
“師父，對不起，不僅是對您說的，更是對鎮子上的百姓說的。我年幼，不懂事情的嚴重性，便未曾放在心上，險些將毒草藥下鍋，致使多人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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