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這是你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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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心吊膽，乖巧了一個多月的阿衍終於忍不住，開始展現自己調皮搗蛋的本性，他對什麼都要求很高，除了自己。
就先說練功的事。
風潮生給他們定的規矩是，每日卯時起床，先紮半個時辰的馬步，再練半個時辰的基本功，其他的看他心情安排。
風滿樓向來風雨無阻，小川還小，還不到記事的年齡，再加上體弱多病，每天能跟著風潮生學十個字就已經很好了。
剛開始，阿衍天不亮就爬起來，比誰練的都積極，臉上永遠堆著笑，嘴也越來越甜，根本就讓人抓不到錯處。
這狀態，也就維持不到一個月。
這天卯時，風滿樓已經在院子裡站好了樁，風潮生抱著小川出來時，不見阿衍的身影，不禁奇怪，“樓兒，他人呢？”
“這個……我喊他了。”風滿樓往阿衍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風潮生放下小川，走過去，推開門。
阿衍還躺在床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一小撮亂蓬蓬的頭發。
聽到門響，他整個人往被窩裡縮了縮，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風潮生站在床邊說：“阿衍，你怎麼了？前幾天不是很積極，這才多久，就堅持不下去了？半途而廢，並不可取。”
阿衍悶在被子裡說：“我沒半途而廢。師父，我是不舒服，您就讓我歇一天吧。我可沒大師兄那麼強壯，咳咳……”
“是嗎？哪裡不舒服？”風潮生看穿了小孩子的把戲，順著他問。
“頭疼、肚子疼、腿也疼……總之，我渾身都不舒服，我需要循序漸進。”
“我可以幫你治。不過啊……”風潮生淡笑，“醫學上有個說法，同時出現這麼多症狀，多半是裝的。你是想我給你紮幾針，還是現在就起來，自己選。”
阿衍慢吞吞起來，他還不忘嬉皮笑臉的說：“師父真乃華佗在世，幾句話就把我的病治好了，有您這樣師父是我的福氣。我馬上就過去，就不勞您請我了。”
他走到院子裡的時候，風滿樓已經紮了一刻鐘的馬步了，他在他旁邊站定，有樣學樣，不到十息就開始晃了。
阿衍小聲問：“你不累嗎？”
“習慣了。”風滿樓安慰，“乖，一會兒給你做好吃的，再堅持堅持。”
“哦。”阿衍並沒有被安慰到，他需要一個快樂的，還有些雞飛狗跳的童年。
哪有小孩子不調皮搗蛋的。
嗯……風滿樓是個例外。
阿衍學東西很快，快到他覺得無聊，覺得日子枯燥乏味，想往下學，師父卻總說不到時候，自己學的還不夠紮實。
他不敢欺負看起來打個噴嚏就能重病不起的小川，所以沒事就隻能給風滿樓搗搗亂，畢竟再怎麼鬨，他都不會生氣。
終於，風滿樓受不了了，他找到風潮生訴苦，“師父，我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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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師也頭疼。”風潮生也很無奈，都怪大徒弟太乖，讓他以為全天下的小孩都這樣，根本就沒料想過二徒弟能鬨騰出一個境界來，就差把房頂捅破了。
“我那把戒尺放哪兒了？”
“好像在祠堂。”
從此，阿衍就和戒尺結下了不解之緣。
要說他會收斂，不，他變本加厲。
典型的記吃不記打。
風滿樓坐在小學堂裡練字時，阿衍湊過去騷擾他，“大師兄，練字呢？”
“你又要乾嘛，師父給你留的功課做完了？”風滿樓現在都條件反射的護著自己桌上的宣紙，就怕他往上麵糊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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