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挨打要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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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還飄著燒焦的味道。
阿衍站在正廳中間，兩隻小手握在一起，站在原地等待著暴風雨的到來。
他知道自己這頓打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倒不如乖巧懂事點，讓師父心軟，舍不得對自己下重手。
戒尺就放在案上，仿佛在和他招手，他真想趁師父還沒過來，把東西藏起來，當然他也隻是想想，並不想罪加一等。
等待比挨打還要折磨人。
站得腿都酸了，他剛要偷懶，風潮生就推門而入，手裡還拿著裝滿水的木桶和木盆，仔細看，木桶裡還泡著根藤條。
確認過眼神，是要和自己屁股來個親密接觸的“好東西”。
風潮生坐下，在木盆裡浸濕毛巾，招呼他，“過來。”
阿衍站著沒敢動。
“不是要洗乾淨？”風潮生把他拉到自己身邊，給他擦拭著臉蛋和胳膊。
裡裡外外查看了遍，發現他沒有被火燒到，風潮生這才鬆了口氣，詢問緣由，“現在說吧，火是怎麼燒起來的？”
阿衍吸著鼻子，弱弱解釋，“照亮，火折子不小心掉出去了，風大，就著了。我沒想逃避，所以返回去滅火了，但是沒成功，還把自己困在了裡麵。”
“笨。”風潮生敲了下他的腦袋，“凡事要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知道滅不了火，不趕緊跑就算了，還衝進去送死。你當我氣你燒了個牌匾？”
“是因為擔心我？”
阿衍抬起頭，他已經被師父擦得乾淨，看不出煙熏火燎的樣子。
見風潮生默認，他的眼眶逐漸紅了。
從前有娘的地方才是家，現在對他來說，有師父師兄的地方才是家，他明白，隻有愛你的人才會管著你，擔心你。
“不會再有下次了。”阿衍怕自己忍不住眼淚，他主動趴到桌前，承認錯誤，“是我非要拉著大師兄出去的，和他沒關係。師父，您儘管打好了。”
風潮生拍了下他的腦袋，“調皮搗蛋的，你就不能安分點，挨打倒是積極。”
“師父，您沒聽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我就這樣。”阿衍揚起臉，笑嗬嗬道：“左右挨頓打這事就過去了，總好過一直揪著不放吧，為什麼不積極點呢。”
風潮生拿起水桶裡泡著的藤條，輕輕擦淨表麵的水分，在空中甩了甩，“你倒是想得通透。那好，十下，不準躲。”
破空的聲音讓阿衍不禁一顫，他緩緩轉過頭，身後已經開始幻痛了。
“師父，這又是什麼新鮮玩意兒？”
“聽說打人挺疼，試試？”
藤條落在阿衍的身後，一下就讓他爆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不躲是不可能的。
下次還是讓師父第一下打在腿上吧，根本忍不住不跑。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直接爬到了桌上，繞到了另一邊，揉著屁股跳個不停，眼淚根本止不住。
風潮生拿著藤條輕輕敲了敲桌麵，“這下不算。趴回來。”
阿衍撇撇嘴，“不能不算啊，我現在收回我剛才說的話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風潮生沒催促他，反倒問：“想在床上躺幾天？”
阿衍不走尋常路，從桌上又爬回原來的位置，他抹著眼淚說：“我是知錯了，是火要冤枉我。反正都要挨一頓，躺個十天半月的，還有人照顧，倒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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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美。明天照常訓練。”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屋子裡炸開，不過是砸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打人就打人，別嚇唬人啊。
阿衍在心裡嘟囔，認命般趴回去。
正式的第一下拍下去，火辣辣的疼從身後蔓延到全身，他的手指蜷住攥成拳頭，咬著牙想要克製不出聲，結果第二下他就破功了。
第二下落在同一個位置上，比第一下更重。他的身子猛地一顫，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砸在桌上，洇出的水漬。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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